沈朔就让张有道每日洗衣除草,不许再吃白饭。
“谁让你惹了主子生气。过去,我们拿你当家里的亲戚,以后,你得当家里的奴仆。”
张有道脱口而出:“和你一样吗。”
“你——”
沈朔脸上宛如凝结了一层寒霜:“和我不一样。”
张有道不解:“你不就是家里的仆人,看家护院的,不是奴仆还是主子不成?”
沈朔气极,心道,文人真令人讨厌。
眼前这个张有道,还有之前的什么吴述之,凡是文人,都讨人厌至极。
张有道有心打探自己因为什么惹恼了喜月。
沈朔知道其中内情,不愿告诉他,只说:“你做错了事,心里应该清楚,为什么还来问我。”
张有道只好怀着满腹疑惑,去院子里除草。
他的手拿惯了各种笔,却是第一次拔草。
顶着大日头,他拔的满头大汗,双手通红。
喜月经过,面色微动。
过了一会儿,她再过来时,丢给张有道一盒药膏。
“早晚涂上,免得落疤。”
她暗自想着,拔草而已,只要能拔完就行,何必这般卖力气,仿佛要一天之内拔光似的。但她一开口,就仿佛已经原谅了张有道,所以喜月只冷漠地留下这两句话。
张有道的脸颊通红,闻言露出笑来:“婶婶疼我。”
看他这副样子,好像没有感觉到自己的地位从天上落到地下。就因为送来一盒药膏,他就忘记了手上的疼,真是可气。
喜月甩了甩手绢,沉着脸走开了。
张有道干了三天,就把一个大院子里的杂草尽数拔光了。
连向来看不上他的沈朔,此刻都微微改观。
饭桌上,张有道的饭量比之前大了些。
喜月偷偷瞧着他的脸,发现他比三天前黑了一些。
她心里大惊。
难不成白面书生要变成黑面书生了?
想着张有道变成黑炭的样子,虽然也别有一番风味……
喜月赶紧摇摇头。
不过她委实接受不了一块黑炭。
她轻声开口:“草拔光了,就不要再去院子里了。”
不被太阳晒,应该就不会变黑了吧。
张有道抬眸,一脸感动地看着喜月。
婶婶果然疼他。
喜月躲开他的目光,心道,这人怎么回事,都没脾气、不会生气的吗。
张有道忽地想到什么,问道:“婶婶,以后我的待遇就和府上的奴仆一样了吗。”
喜月还未说话,沈朔就道:“是,和奴仆一样。不过,不是和我的待遇一样,是和普通人家最下等的奴仆一样。你懂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