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自然是连连答应。
姜辞走进房间,看见秦宴池纯色苍白地躺在床上,不知道是因为麻醉的缘故还是本来就失血过多,正呼吸平缓地昏睡着。
他的上半身没穿衣服,被子也只盖了一半,但露出来的部分也大半都被缠绕的纱布遮盖了。
好在老宅的房间保暖都做得不错,倒也不至于觉得冷。
这被子八成是医生让这样盖的,几人也不敢去动,只静静地站在边上看着秦宴池,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他胸口的起伏。
医生当然不可能说谎,但所有人都关心则乱,总要自己确认了,才能真正地放心。
确认了秦宴池还活着,姜辞心头的大石总算是彻底放下了。
她转头看了秦宴亭一眼,说道:“宴亭姐,我还要出去一趟,有些事必须要办。”
秦宴亭有些不赞同地说道:“你一个人……”
“我一个人足够了。”
姜辞拍了拍秦宴亭的肩膀,说道:“有些事不办完的话,我没办法安心休息。”
“那你总该告诉我你要去哪吧?不然万一……我都不知道该
找谁要人。”
“我去找陆奉春,问他一些话。”
姜辞现在的神情很平静,语气也是一样,但在场的人却反而听出一股山雨欲来的意味。
她这样子,秦宴亭一时也没了阻止的底气,只好说道:“早去早回,遇到危险不要逞一时之快,要知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姜辞答应了一声,就立刻下了楼,离开了老宅。
……
另一边,陆奉春刚和廖俊丰不欢而散,从书房折回卧室,就看见姜辞坐在他房间的扶手椅上,不知道等候他多久了。
陆奉春下意识就想跑。
但下一瞬,冰凉的东西就抵在了他的后脑上。
姜辞在他身后,不紧不慢地问道:“还跑吗?”
陆奉春心里打了个突儿,压低声音说道:“有话好好说……”
之后就缓缓退回了房间,绝望地看着姜辞关上并反锁了门。
他退到一半,感觉后膝撞上了什么,接着就跌坐在了扶手椅上。
姜辞这才收回手,转到陆奉春面前。
陆奉春看着面无表情的姜辞,莫名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
“我最近什么都没做……”
说来憋屈,陆奉春这段时间被姜辞耍得团团转,却根本没多少还手的余地。
一来他忙着查曾家的人的动向,想要挖出油井的位置。
二来姜辞给他添的堵实在是太多了,他光是收拾烂摊子都有点收拾不过来。
影响生意是其次,最烦人的是洋人那边一直催着他,还动不动就威胁要放弃他。
今天他和廖俊丰不欢而散,就是因为廖俊丰越过他和租界的一些人来往过密。
他知道这是廖俊丰看他在洋人眼中的地位不如从前,所以想要取而代之了。
偏偏他最近焦头烂额,除了警告他以外,没有任何有效的办法。
总不能不能不明不白地把廖家的人杀了吧?
现在姜辞忽然找过来,陆奉春一时也搞不清楚,她到底要问什么。
谁知姜辞却没有审问他最近都做了什么,只敲了敲他身侧的桌子,说道:“我要一份名单,租界里谁和你来往过,一个都不要落下。少一个,你身上就会多一个窟窿。”
陆奉春听见这句话,猛地抬起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