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衣人缓缓转头,看了他一眼。
眼神古井无波。
霍去病浑身汗毛倒竖,仿佛被万把无形利剑同时抵住了咽喉。
两人对视了三秒。
麻衣人的右手食指,非常隨意地往上抬了一寸。
就这一寸。
霍去病立刻站得笔直,脸上的狂傲秒切成狗腿般的恭敬,双手將可乐高高举过头顶。
千古名將的脑子转得飞快。
开玩笑,能一剑把神明剁成肉泥的掛逼,大汉十万铁骑来了也得跪!
这叫识时务者为俊杰,兵家圣者不吃眼前亏。
“前辈,您润润嗓子。”
姿態要多乖巧有多乖巧。
周澈在一旁看得直捂脸,肩膀一耸一耸憋笑憋得內伤。
江晚吟並肩站在他身后,一双美眸静静望著火光下为了抢一包辣条面红耳赤的剑修们。
“真好。”
她轻声感嘆:
“歷经四万八千年的岁月风霜,一剑能平天下。”
“归来却仍有这般浓烈的华夏烟火气。”
“这才是咱们真正有血有肉的老祖宗。”
周澈沉默了。
作为被命运推到台前的“持钥人”,他身后是十三亿华夏同胞。
他太怕死了,哪怕是被脑海中的系统折磨到发疯,他也在拼了命地挣扎求生。
但看著这群强大又护短的前辈,他心底那根紧绷的弦突然鬆开了些许。
天塌下来,真的有高个子在替华夏顶著。
周澈深吸了一口气,拎起一瓶二锅头,走到麻衣人身边。
犹豫了两秒,他还是开了口。
“前辈,地底那头大妖,到底是谁?”
麻衣人正小口喝著可乐,头都没抬。
“现在別问。”
“那您能透个底吗?是敌是友?”
“不知道。”
“可您刚才明明说,现代人会爱死它……”
“我说了不知道。”
麻衣人抬起眼皮,目光深邃。
“四万八千年了,我都没见过它清醒的样子,凭什么替它打包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