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出一口白牙,那股子痞劲又回来了:
“行,听你的。”
“要是疯了,你负责把我打晕。”
……
五分钟后,索降机轰鸣。
警卫排护送著两人落入地底甬道。
这里没有战场的硝烟味,空气里瀰漫著一股陈年的腐土气,却又诡异地夹杂著一丝让人心安的檀香。
越往深处走,那种阴冷的吸力就越强,像是有无数只看不见的手在拉扯体內的热量。
队伍推进到尽头,场面有点滑稽又有点震撼。
平日里总端著高人风范的道长张玄素,此刻毫无形象地瘫坐在地上。
脸色金纸一般,大口喘著粗气,显然是被“吸”得不轻。
旁边,雷战带著几个膀大腰圆的突击手,正拿著工兵铲和合金撬棍。
试图给那扇青铜门来个“物理破拆”。
这群练了呼吸法、能徒手撕坦克的“蒸汽战士”,此刻却像是在撼动一座大山。
合金撬棍都崩断了好几根,那扇青铜门连层铜锈都没掉。
“別白费力气了。”
见周澈下来,陈锋一脸羞愧地把撬棍往地上一扔,抹了一把汗:
“这门邪门得很,所有探测波段都被吞了。”
“微量c4炸过了,没用。”
“上大当量的又怕塌方把大家都埋这儿。”
周澈没说话,径直走向那扇巨大的青铜门。
不是门硬。
是它“饿”了。
那股源自灵魂深处的飢饿感,不是怪兽想要吞噬血肉的贪婪。
更像是一个在大漠里独行了数日的旅人,对最后一滴水的渴望。
他刚想伸手,江晚吟却抢先一步。
她纤细的手掌避开斑驳的铜锈,直接贴上了那冰冷狰狞的兽首门环。
“江姐!”
周澈一惊。
剎那间,江晚吟瞳孔剧烈收缩。
没有精神衝击,没有恶意。
只有无尽的冷,无尽的黑。
以及一段断断续续、如风中残烛般的呢喃。
直接在她的大脑皮层炸响,带著跨越千年的悲凉。
“……冷……饿……”
“……灯要灭了……陛下……何在……”
两行清泪毫无徵兆地从江晚吟脸上滑落。
作为精神系异能者,这种极致的共情让她瞬间感同身受——
她仿佛看到了一位老人,在黑暗中独坐了两千年。
守著一盏即將枯竭的油灯,等著那个永远不会回来的换防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