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班里和纪远声关系最亲密的就是黎迟夏了,于是荀北断定,那几张纸是对黎迟夏不利的。
说不准还是离间计!
自从荀北被郑新言的“猹”味传染之后,想象力就越发丰富。他回忆了一番之前的种种,豁然开朗,李禅一定是想让纪远声误会黎迟夏。
至于为什么要让纪远声改观,就很好猜了。肯定是李禅喜欢纪远声,想横刀夺爱。
这故事线一旦完整了,就处处都透着合理。荀北越想越觉得可信。
“啊,你细说。”
黎迟夏只感觉李禅对自己态度不寻常,倒没往这方面想,他也没有荀北那么惊世骇俗的续写能力。
“嗯……就是,”荀北不想暴露他收买自己——或者说自己被他收买的事,便半吞半吐地讲述,“李禅前些天让我帮个忙,要我把几张纸给纪远声,但又不能告诉他。”
“那纸上写着什么?”
荀北对看不懂的东西一向没什么兴趣,但当时出于好奇,好歹有些印象,“是什么抵押合同吧,还有实验方案,我记得好像叫……春雷工作室吧,你知道吗?”
“没听说过。”黎迟夏说。
“这就怪了,我还以为和你有关。”
黎迟夏摇了摇头。
“他怎么找上你了?”黎迟夏问。
荀北以为他是怀疑自己和李禅有什么勾结,心一下子提了起来。
“路上,正好碰到。”这理由连他自己都不信,黎迟夏却没反应。
但其实黎迟夏想的是,李禅该不会是因为自己才盯上他身边的人,这让他很不舒服,他倒宁愿李禅单冲着他本人来。
不过,若真是想针对他,又何必对他格外热情?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捧杀”?
黎迟夏怎么也想不通,下意识望向李禅,没想到对方也在看他,而且有起身的迹象。黎迟夏顿觉被抓了包,莫名有点紧张。
“训练得怎么样?”李禅状似关心地问道,但那眼睛却不含笑意地瞥过心里有鬼的两人。
黎迟夏和荀北同时站了起来,便颇有“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思了。
“还行。”黎迟夏被他盯得坐立难安,立即说,“大家都休息好了吧,那再练两轮。”
纪远声走过来挡在李禅和黎迟夏之间。
李禅移开目光,气场明显变冷。
这一次有了喊声提醒,荀北和黎迟夏交接没掉过棒了。
“你这方法不错啊,但是到时候场上人多声音大,会不会听不到?”郑新言说。
黎迟夏看了眼秒表,“不会。再说,就算掉棒了,我们成绩应该也不错。”
他忙着和其他人讨论比赛的事项,没注意到李禅拉住了荀北。
“你告诉他了?”李禅似笑非笑。
他的第六感一向很准,初中有段时间还喜欢研究心理学。黎迟夏又不擅长掩饰,那种轻微的转变让她立即意识到了不对劲。
“告诉什么?”
“装傻?”李禅抱臂讥讽他,明明两人差不多高,却总显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搁这演农夫与蛇呢?”
他是哪门子农夫?至少荀北不认为有哪条蛇能咬死他。
荀北的对策是死不承认,“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嗯,你很快就会明白了。”李禅神色莫名。
运动会当天,黎迟夏被临时要去开会,没时间管他们的杨俭委以代理班主任的重任。
但黎迟夏一直秉承着放养的原则。
班级早就没了队形,三五成群地坐在地上,有的在玩狼人杀,有的都开始打扑克牌了,要是杨俭在这,肯定要把他们拎出来骂一顿,再没收了这副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