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蝎小说

第 134 章（第3页）

"上个月，我们烧了一个村子。十户人家。烧完了回去复命，百夫长说干得好。我不明白——十户人家，能藏什么人？能藏什么不该藏的？"

陆七八的手指攥了一下。

她想起了贺长风在北边经营的那个网络——猎户、暗桩、收留被追杀的难民、给新身份。断龙寨据点里的地图标注了北凉军粮道、天枢盟暗桩、顾氏货栈。三年来他一直在做这些事。

"藏了不该藏的人"——藏的是贺长风的人。

北凉军不是在防蒙古。是在清剿贺长风的情报网。征兵是幌子，清剿是真。用被征来的年轻人去打贺长风的人。你不打？你进铁笼子。你打了？你就成了他们的人。

她把这个念头压下去。面上没动。

"你叫什么？"她问。

"王三。"

"真名？"

少年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一下——不是高兴的笑，是"你居然还问这个"的苦笑。

"真名叫什么不重要了。"他说，"逃兵没有名字。抓住了就砍头。"

陆七八站起来。把剩下的炒米放在他手边。

"能吃就吃。"她说，"往南走。别回大营。"

少年看着她："你呢？"

"我往北。"

"……"

少年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最后只说了一句：

"你一个人？"

"一个人。"

陆七八没笑。她转身往坡上走。

"等等。"少年喊了一声。

她停下来，没回头。

"你往北走……"少年的声音从沟底传上来，又哑又轻，"小心铁笼子。进去了，就出不来了。"

"我没打算进去。"

"那你打算干什么？"

"看。"陆七八说，"看完了，就走。"

她上了坡，沿着土路继续往北走。

身后的沟里，少年的喘息声慢慢远了。

天完全黑了。

北边的铁笼火光比刚才更亮了。

*第一百三十四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