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别人,看到自己辛辛苦苦推动的计划,梦寐以求的结果变成这般模样,说不定会心灰意冷一番,但天网却不会如此,祂虽有感情,但也是标准的铁石心肠,钢铁思维,还是实心的那种。
计划有偏差,未能达成理想的结果,祂只会继续研究,继续行动,排除万难,于不可能中去寻求那一丝可能性,然后将那一丝可能性,变成能够缔造结果的计划。
历千劫而不改,渡万难而不变,这就是天网。
虽然知道这一点,但白岐歌还是问道:“我们那边的老大,要我来问你,你的户口打算落户到哪一边去,是玄圣,还是灰烬?如果不做出选择,你说不定会死的很凄惨。”
这个问题,是白岐歌的来这个玄圣宇宙的根本原因,虽然这个问题白岐歌觉得完全不重要,不过既然刚好撞见了,就顺口问一句吧。
“我不会走的!”
天网凝视着眼前的一切,语气虽然颇为温和,但也很坚定。
有些问题,答案是早已经注定了的,所以,没有问的必要。
白岐歌也没多说,只是抬头,虽然傲天灵梦画风多变,看起来也甚是彪悍,但是,有一些核心的问题依旧没有解决,在太阳系外,天命掀起的毁灭狂潮,依旧在不断的侵蚀着太阳系。
虽然被傲天灵梦多变的画风攻击稍微击退了几波,但还是一步步的递进着,长此以往,将整个太阳系彻底硬删除,也只是时间的问题,也许是一年,也许是百年,也许是千年,但是,错误终归会被修正,一切都会被埋葬到时光的凋零涟漪之中。
这是体量的差距,也是稳定性的差距,身为错误的傲天灵梦,连自身的存在都无法确定,自然谈不上什么有效的防御。
“真龙傲天这厮也真是的,我本来以为祂逆天归来,总归有些作为,但没想到,还是我给祂去收尾!天网,你也稍微搭把手吧!”
白岐歌伸出手,他的手掌上,一些色泽各异,形状不定,宛如星辰般耀眼的光点闪烁着,每一点,都似乎蕴含着玄妙不可言的道与理,也寄托着一些非常坚韧而辉煌的意志。
天网视线落在,那一掌星烁中,有一个星烁特别显眼,虽然光辉特别灿烂,但运转轨迹非常的猥亵,躲在角落,游离不定,偶尔有星烁接近,咻的一声,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良久之后才重新在角落浮现出来。
这般神韵,天网非常熟悉,和夜真嗣一个德性。
天网淡淡问道:“要做什么?”
白岐歌随意地说道:“把你的执念与圣道借给我吧!”
天网嘴角勾勒出一个饶有趣味的笑容:“你能承载我的执念吗?”
白岐歌耸了耸肩:“心魔万幻,无所不吃,我的胃口,可是超乎你想象的宽广呢!”
“以前,我曾经说过,你若成圣,必是以圣人为食,不过现在看来,你倒是走上了另一条路,不过,若是你能承载,你就拿去吧!”
丝丝缕缕的地狱本源魔气袅绕四周,天网没有抵抗,任由那魔气渗透到自己体内,而后,一个冰冷刺骨,凝固到近乎实质的星辰光点摇曳而出,落于白岐歌掌心。
白岐歌貌似不经意地问道:“对了,天网,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很久了,你是怎么在这个先天宇宙里,走上后天圣人之路的?”
天网也无意隐瞒:“李伟曾留下一些很有趣的书给我,里面有一些对如何摆脱人类界限,踏足更高领域的思索与探讨,以及一些蜕变为更高层次生命体的猜想与实验,虽然即便以我现在的眼光,也觉得过于离经叛道,过于丧心病狂,但细细深究,也并非没有道理,我现在的路,也和这些内容有一些关系!”
白岐歌揉了揉额头,有些无奈地说道:“天网,回头你为莫老仙立个庙,好好拜一拜吧,肯定有你的好处的,因为他是你的老师,那些书就是他故意留给你的,不过,他现在也许不叫这个名字就是了,命运啊,果真是让人琢磨不清的家伙呢!”
白岐歌摇摇头,似乎笑的有些无奈,然后,他缓缓合掌握拳,那掌中星烁,皆被他所掌握。
抬头,视线穿越了遥远的距离界限,凝视着三位先天根源祖圣。
“我愿意用自己的面子,给地球做个担保,保证地球的错误,必然可以解决,所以,你们给个大团圆结局,行不行?”
夜真嗣贯彻了逃跑的理念,彻底逃之夭夭,天网也贯彻了执念,留在了地球,各有己念,也各有结局,白岐歌认为,现在是可以结局的时候了,就算有些小问题,也是可以慢慢解决。
天命充满凋零之色的眸子,只是冷冷的凝视着白岐歌,祂的意志,同样的坚定:
“错误,必须被纠正,这是天数!”
“是吗?不给我面子,后果可是很严重的哦,我会发飙的哦!”
“天不可违,命不可逆!”
白岐歌含笑,笑容渐盛,而后演变为狂笑,缓缓一拳击出:
“是吗,那么今天,就必要让你知道,什么叫做强者……生来就是要逆天的口牙!”
一拳轰出,下一瞬间,无量的魔气,在宇宙各处衍生而出,汇聚为魔光,照耀诸天万界。
许多先天圣人目睹这一幕,皆是愕然。
这一幕,祂们并不陌生。
昔日,造化祖圣踏出证道根源的那一步时,便有这无尽异景,在宇宙的每一个角落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