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必是因为这里根本没有外人来,所以完全没有上锁的必要。
金渔朝那边努努嘴,对跟来的人说:“还不帮忙铺床?”
话音刚落,王、赵两位妈妈就要上前。
那两名守夜人急了,干脆将铺盖一丢,扑过去拦着,“你们要干什么!”
又对着金渔疾声厉色道:“姑娘今日到底来做什么,不如直说了吧!”
“我二人虽只是奴才,也是旌阳侯府的奴才,姑娘不过受世子夫人之命临时管辖,怎敢硬闯祠堂?胆子未免太大了些!
就不怕我们报给侯爷和夫人,治你的罪吗?”
金渔不说话,只盯着她们瞧。
人在危急时刻的本能反应最可靠,就好比现在:送进来的分明是铺盖,可她们挡住的,竟然是箱子。
金渔叹了口气,“早知今日,何必当初,要我亲自翻出来吗?”
那二人心里一咯噔,她知道了?
不可能啊!
“姑娘说什么,我们听不懂。”
那厮兀自嘴硬,“就算姑娘临时帮着管家,也没道理上来就说这些不清不楚的话。”
“你们真以为我没有证据就敢往这里闯?”
金渔向后一招手,“掀了她们的箱子!”
到了这一步,王妈妈等人如何猜不出,定然是这厮藏匿赃物!
立功的机会来了!
四个婆子顿时双眼放光,如狼似虎地扑了上去。
那两名守夜人还想阻拦,奈何双拳难敌四手,转眼就被制住。
“我来我来!”
清音巴不得一声儿,上前一步捉住箱子底,猛地将它掀了个底朝天。
伴着守夜人骤然灰白的面色,一包蜡烛咕噜噜从里面的衣服里滚了出来,最终碰到金渔的鞋尖,不情不愿地停住。
坏事暴露,那二人的冷汗都下来了,双腿一软,竟瘫软在地。
金渔弯腰捡起蜡烛,吹了吹上面的灰,慢慢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用蜡烛拍拍她们的头,“好大的胆子啊。”
旌阳侯是谁?当今陛下的外甥!
他供奉的祖先是什么身份?
偷盗克扣他们的香火,真计较起来,整本户籍簿子一夜消失也未尝不可。
金渔看着地上烂泥一般的两个人,越看越喜欢。
她蹲下去,看着他们黯淡如死灰的眼睛,微微凑近了,无比真诚地低语道:“谢谢你们。”
谢谢你们牺牲自己,成就我的青云路。
回去的路上,紫雅克制不住激动,悄悄问金渔,“如此一来,林管家就没话说了!”
之前她还担心金渔斗不赢呢。
胜券在握,金渔亦是浑身轻松,虽未明言,但眼底笑意说明一切。
她想掌权,就必须过林管家这一关,但直接跟他对战乃下下策。
林管家之所以能上位,皆因旌阳侯的信任和偏袒,只要旌阳侯本人不松口,无论金渔取得多么辉煌的战绩,也不可能取而代之。
林管家纵横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等闲过失根本撼动不了他的地位。
可这次不一样。
“金渔姑娘,”
天已经亮了,有前院的管事妈妈寻了来,“林管家说,侯爷他们要回来了,问您要不要过去迎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