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脚步踌躇间,山坡后突然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
辛夷浑身一僵,脸色瞬间煞白。
她猛地挣脱江熹禾的手,拔腿就往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
“爹!是我爹的声音!”
“辛夷!别乱跑!”
江熹禾一惊,也顾不上多想,连忙追了上去。
山坡后的草野上。
一群被扒了外衣的战俘被按着跪在地上,排成长长的一列。
这些年轻力壮的东靖士兵,此刻再没了半分战场上的锐气,个个垂着头,肩膀不住颤抖。
森布尔就坐在他们面前的虎皮椅上,姿态散漫,指尖轻轻敲击着椅背。
“还不肯说吗?”
他轻飘飘的一句话落在地上,却吓得那群人瑟瑟发抖。
跪在最前排的士兵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只一个劲地磕头求饶。
“既什么都不知道,那留着也没什么用处。”
说罢,他轻轻抬了抬手。
一旁的漠北战士拔出腰间弯刀,没有丝毫犹豫,手臂一扬,猛地斩向了那名士兵的脑袋。
“噗嗤——”
血柱喷溅,无首的尸体晃了晃,轰然倒地。
辛夷爬上山坡,正好看到这一幕。
“啊——”
江熹禾气喘吁吁地抱住女孩,连忙捂住了她的嘴巴,把半截尖叫硬生生堵了回去。
山坡下的森布尔眉梢一动,警觉地回过头。
虽然江熹禾抱着辛夷及时蹲下了身,但她俩的身影还是没能躲过他的眼睛。
森布尔眉头一沉。
她怎么来了?
他站起身,抬手朝着身侧的将士示意。
一柄柄弯刀再次出鞘。
利刃斩断骨头的闷声接连响起,伴随着一声声惨叫,这片山谷的土地里,很快就被浸满了鲜血。
辛夷看到了自己父亲的尸体,此刻已经哭到手脚发软,整个人几乎要瘫倒在地。
江熹禾心跳如雷,几乎是半抱着她往回跑。
两人好不容易踉跄着回到营地,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却突然看见从牢营里抬出一副简陋的担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