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她还活着,林初夏总会找到机会好好“回报”回去的。
“你不明白。”
聂白羽看了林初夏良久,最终淡淡地吐出了这样一句话,语气虽然听不出什么情绪。但林初夏却隐隐约约觉得,里面包含了很多自己无法明说的情绪。
很奇怪,明明林初夏与聂白羽相识不久,也曾见过聂白羽暴力的一面,但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感觉聂白羽是一个内心很温柔的人。
只是不知道经历了什么,才把自己的外壳磨的如此生硬,如此,生人勿近。
是因为游戏吗?林初夏猜测道。不过游戏确实给人改变很大,就像自己,短短一天的时间,现在的自己的许多想法已然不似当初了。
看着面前的聂白羽,林初夏突然想到了一种生物——水蚌。
外表粗粝不堪,生硬坚实,可当你撬开她深深的壳,就会发现其珍藏在息肉里,凝结出的璀璨珍珠。
就如同此刻的聂白羽,内敛且闪耀。
“又发呆?”
聂白羽看着神游天外的林初夏,无奈地说道。后知后觉才发现,这是自己第二次在介入林初夏的行为了。
如果说第一次是身为同伴对身边人的好心提醒,那这次呢?自己又是处于什么立场出于什么心情对林初夏说出这句略显越界的话?
自己,什么时候变得如此毫无界限了?
是因为怜悯?还是因为觉得此刻林初夏像曾经的自己,所以不由自主的想要帮一把?
聂白羽一时无法给出答案。坦白来讲,自己不是一个很容易便能与她人建立亲密关系的人,除了,夏语薇,以及她们。
林初夏是个意外。
讲真的,聂白羽很是欣赏林初夏。
作为刚进入游戏的新人,无论是适应能力还是成长速度,都很强悍。而往往这样的人,会在游戏里活的更久。比如何解,又比如自己。便是活生生的例子。
但能活下去不代表一帆风顺,反而会因此承受更多的麻烦与代价。比如,因为活的久,便会经历更多的游戏世界,因此会见到更加波云诡谲的世界,以及,人。
如果让聂白羽将人心比喻成一种东西,那一定是石头。外表光滑,你用肉眼看不出它们的区别。即使拿在手心把玩,打磨,掂量也无法得知它的内在。直到,你切割它,才能真正的看到它的内里存在什么。
是玉是石,一看便知。但,如果赌的代价是你的性命。你还敢赌吗?
在这样的环境生存,人就如同下了染缸。
是黑是白,全凭己心。
有些人会变得毫无底线、不断猜疑、冷漠至极、残忍无比。有些人会保留部分底线,不帮助、不承担、明哲保身。还有些人,依然保留着做人的底线,但会更谨慎、计算代价、取舍得失。
但,无论你成为哪种人,都会付出相应的代价。
而你,林初夏,在这个染缸里,你,会选择成为哪种人?
聂白羽看着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自己前面的林初夏,看着她默默向前行进的身影,无声地喃喃道。
一路无言,不知不觉间两人便来到了教学楼下。
林初夏停住脚步,抬头看向面前的教学楼。依然高大威严,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经过昨天一遭后,再看这样的景象心里却有着不同的感想。
如果说昨天站在这里脑子里更多的是对于生存的恐惧,那今天再次站在这里,脑子里更多则是对于活着的兴奋,以及还有一丝对于未知的兴奋。
林初夏不知道自己此刻为什么会特别兴奋,是因为被绝境逼迫生出的叛逆心作祟?还是因为见识到了拥有力量后的心向往之?总之,林初夏的此刻的心在砰砰直跳。
那是身体率先发出了信号。
看着教学楼下人来人往,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林初夏与聂白羽简单聊了两句便分开了。她往她的教室走去,而林初夏则再次踏进了属于自己的那间教室。
教学楼外,轻轻掀起了一阵风,没有随之飘落的树叶,也没有摇摆的裙尾。仔细看,路人飘动的发丝,却彰显着它此刻的存在。
正如某些关系,虽然没有答案,但已然渐渐泛起了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