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这样想着,手上动作没听停,拿了猪皮便要切成小块。
恰在这时,门帘被人拨动,她探出头去,来者正是刚才落荒而逃的顾言蹊,身后跟着一男一女,也是熟人。
张大郎伸手示意顾言蹊先进,一边走一边同他客套:“大人也听说过这小饭馆?”
顾言蹊面无表情,微微颔首,看上去是与之前毫不相符的高冷。他把一锭银子放在案上,扬声道:“木老板,这是定金,日后茗年会来取当日的餐食。”
张大郎一脸惊喜:“大人也在这里订餐?”
顾言蹊不欲与他多说,略略应和便离开了。
倒是大着肚子的佳娘品出不对来:“县衙离东城这么远,怕是小厮取回去都冷了吧。”
说完便抛到脑后,对着木晚英笑:“老板,才晓得你在这里开店,我可好久没吃你家酱香饼了。”
木晚英笑着答:“你家厨子在我这买了四十斤酱料,怎没吃够,今日有新品,佳娘尝尝吗?”
四十斤?
佳娘和张大郎两人对视一眼,两人眼中写的都是不知情。
不过他俩没在此事上纠结。张大郎扶着佳娘在桌边坐下,温声说:“娘子先坐这里,我跟木老板说。”
佳娘现在月份大了,忌口之物比从前多,可她却不似从前一般喜好清淡饮食,想吃重油重盐的。
张大郎说完,佳娘就略作抱怨:“本就是出来换胃口的,怎么还要吃那劳什子东西吗?”
木晚英琢磨着这句话,听出味道来了,这是在家里吃的不舒心?
想起张家那位难以为人道的张大厨,她在心中嘲弄,也没什么厉害的嘛。
脸上挂笑,她问佳娘:“娘子想吃些什么?”
佳娘撑着下巴想了一会儿,实在没想出个所以然,随口道:“你看着上菜吧,要有些味道的,最好同你那饼一样,”她边说边抱怨,“真是的,上次我听说你来了,还想找你来着,却被仆人拦住,后头就不让我吃外面的东西了。”
张大郎:“你说这些做什么,母亲也是为了你好。”
“我那么久没吃到喜欢的还不让说……”佳娘不满地嘟囔。
木晚英听完却是心头一动,不应该啊,明明买了四十斤酱料,主子却没吃到,怎么会呢。
这般想着,手上一不小心出了差错。
“哎呀!”她惊呼一声,抱歉地看着佳娘,“重新做一盘可好,这盘醋放多了。”
“不必,就这盘。”佳娘很满意,不知怎么地,她闻着这酸酸的东西,倒觉得胃口好些,张大郎面露喜色。
酸儿辣女,娘子如今喜欢吃酸的,那可不就是怀了个儿子嘛。
想想家里的厨子,做出来的东西差强人意,还不能在自家院子建个小厨房。
他不由叹气。
忽地闪过一个念头,他张口就问:“木老板,你愿不愿意让我家厨子来你这学学?”
木晚英挑眉看他。
张大郎正欲解释,就听见一个隐含屈辱与不耐的男声传来。
“姓木的那位老板在吗?”
众人看去,可不巧了。
正是张大郎口中不成器的厨子。
也是当日侮辱木晚英的张大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