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问:“王卓说怎么带你去玩那个蛐蛐呀?”
“很简单的,就是花钱买蛐蛐,然后让自己蛐蛐和别人的打架。”
“然后呢?”
“什么然后?”李云秋偏头,疑惑地看瑾儿。
“你是不是傻!”瑾儿反应过来,“感情你花大价钱就买个虫子,他们花钱买蛐蛐胜负的那些钱你一分都没拿到!”
李云秋依旧笑的很憨厚,他似乎一点也不在乎自己钱财的去向,无所谓地一摊手:“玩的开心就好了,钱什么的很重要吗?我娘说咱们家有钱,让我在书院过得开心就好,不用想着省银子。”
瑾儿想起王妃送礼跟送水一样轻松的姿态,也不由一滞。小小年纪第一次尝到贫穷的苦涩感。
可他是穷苦人家出身,知道钱不能乱花。
至少不能像李云秋这样乱花!
因此他稚嫩的脸上浮现出与他年纪不相符的语重心长:“你不要跟着他们乱花钱,你喜欢玩来找我,我娘有好多好玩的。”
他没骗李云秋,木晚英确实给他买了好多木质玩具,还定制了一套木质积木,就仿照着现代的乐高。
他跟李云秋描述那套积木:“都小小的,可以放在一起,堆成各种形状……”
李云秋听了,心生向往起来,看瑾儿也稍微顺眼了。
此刻听他讲着从前没听过的新玩具,脱口而出:“那你拿给我玩!”
瑾儿一顿,无奈看他,没想到这人这么容易被改变,他还准备了一肚子话没说完呢。
“行……哎呀完了!”瑾儿突然惊声叫,“上课钟敲响很久了!完了完了!夫子会骂我们吧!”
“夫子或许不会,但我作为山长,一定会骂你!”
一个苍老而浑厚的声音从假山后传来,瑾儿和李云秋同时缩起脖子回头,一个白胡子老头负手站在他们身后。
“钟敲四下,为何不在院中?”
东林学院开课下课是有定例的,每日时辰一到,便有人敲响钟声,开课钟声四下,散课三下。钟声浑厚幽长,绵绵不绝。
瑾儿是新来的,此刻地皮还没踩熟,因此低着头装自闭,李云秋胆大些,对着山长嘿嘿嘿地笑:“山长,我们谈学习呢,没听见钟声。”
山长一看是他,吹起胡子怒视。
李云秋是书院里出了名的难搞,不是因为他有多跋扈,而是因为他特别好说话,谁叫他干什么他都去,被批评了就老实认错,下次还敢。
再一个,他身份贵重。夫子们一般不去找他麻烦。
因此山长看向面生的吴瑾:“你叫什么?”
瑾儿脑瓜子一转:“山长不认得我?”
山长摇头:“正是不认得才问你!”
唰——
一阵风带起山长的胡子,眨眼间瑾儿跑得只剩一个残影。风声带来瑾儿的呼喊。
“山长我叫王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