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了,如果没有旁边这个聒噪的声音就更好了。
李云秋赌气巴拉地坐在他旁边,把手里的书摔得啪啪作响,摔完又瞪着大眼睛看瑾儿:“都怪你!啊啊啊全都怪你!”吼完他把书盖在自己头上,闷着锤了好几下桌子。
瑾儿看也不看他。他已经习惯了,李云秋本该在盛义院里,谁知考试没考过,又回到了盛仁。
李云秋闷闷地说:“我明明前一天晚上好好学了,还点着蜡烛彻夜读书了,怎么会没考过,晚姨骗我。”
听到自己娘的名字,瑾儿嘴巴一撇:“明明是你不行,关我娘什么事,你只读了一晚上,我可是从识字起日日都在读的。你考不过不是很正常吗?”
“是啊,就是很正常。”旁边传来认同的声音,是同样没考过沦落到盛仁院的王卓,他一把搂过李云秋的脖子:“莫气了,考不过就考不过,反正你也不用科考。”
皇家血脉不能参加科考,李云秋一想,也是,转眼兴高采烈起来。
瑾儿凉凉道:“是啊,所以连我都没考过。”
李云秋听完又把头垂了下去。
“你!”王卓有些生气,对瑾儿怒目而视。
他找了个新玩头,可惜囊中羞涩,拿不出那么多银钱,于是把目光投向了李云秋,李云秋是东林书院出了名的人傻钱多,如果他能跟自己一起,那他就一分钱也不用出了。
此刻正是需要李云秋心情好的时候,居然被这小子扰乱了。
他不满地看过去:“你算个什么东西?”
瑾儿白他们一眼,不屑与他们争论,收拾东西坐到了后面一排。
他就那么坐着,背挺得直直的,他的眼睛如同黑夜一般纯净,是那么的黑,却极亮,白嫩的小脸沉着,带出一丝生人勿进的冷漠。
“嗤,装什么装。”王卓不屑地转过头,凑到李云秋耳边说:“我跟你说个好玩的……”
李云秋越听兴致越高,到最后,他脸上满是期待,看着王卓问:“真有那么大的蛐蛐?”
“不止呢!那蛐蛐不仅大,还没输过。”王卓翘着鼻孔,“我带你去玩!就是……”王卓话锋一转,面上带起羞涩,“就是我没有那么多钱……只能看一小会儿……”
李云秋一摆手:“多大事!我给钱!”
真是财大气粗的二傻子。
瑾儿虽坐到了后面去,却一直伸着耳朵听他们讲话,看到李云秋土大款的样,他眉头微皱,这人怎么……
一种说不上来的危机感从他心中发芽,再以极快的速度生长成参天大树,他有一种感觉,不能让李云秋跟这个王卓一起去。
想到这里,他冷不丁开口:“李云秋。”
“嗯?”两人同时回头,瑾儿欲言又止,面色一点点涨红,在他们的注视下,他实在是无法把这话说出口,但李云秋定定看他,眼中清澈的愚蠢呼之欲出。
瑾儿艰难咽下一口口水:“我娘说,叫你今晚去我家吃饭。”
王卓脸色瞬间垮下来,阴恻恻地看他,他把瑾儿上下打量,手上捏拳。
下一秒,他猛地出拳,拳风带起李云秋的头发,李云秋定睛看一看,那拳头竟然是对瑾儿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