敦实妇人被拿住,动弹不得,顾言蹊冲着妇人微微一笑:“你可有通知你相公?”
妇人呆呆摇头,顾言蹊说:“叫人去喊一声,若是一个不慎,就见不了几面了。”他对妇人露出凉凉的笑:“污蔑他人,轻则罚银,重则三十大板。”
妇人一听,知道眼前这人动真格的,立时不干了哭得不行,冲着顾言蹊下跪:“大人,我错了,我失了心,我失心疯,放过我吧,我不去县衙。”
“带走!”
众人乌泱泱地跟着到了县衙。
不得不说江都城的人真的爱看热闹,平时县衙这地儿谁来啊,现在一处好戏就要上演,呼啦啦跟着围了层层叠叠。
木晚英晕晕乎乎,自己不过是出来买点东西,怎么就跟着上县衙了呢。
县衙上,顾言蹊惊堂木一拍:“堂下何人,报上名来。”
敦实妇人吓了一跳,连忙说:“我……我是陈氏。家中相公是县学学子。”
“你状告何人?所为何事?”
“民妇状告旁边这个女人,她偷我的嫁妆?”
“可有证据?”
陈氏一顿,低声说:“没……没有。”复而声音又大起来,带着理直气壮:“可民妇的簪子确确实实在她手中,民妇亲眼看见!”
“也就是说,你没有她亲自偷的证据,”顾言蹊转头问木晚英,“你有什么要讲的。”语气相较之前可以说是温柔到如春风化雨了。
木晚英很无语:“这簪子是别人给我的定金,我叫木晚英,是在广正街县学外摆摊子的商贩,诸位中或许还有人见过我,来我家买过饼。”
“那日,有一位天香楼的丫鬟来我这,问我愿不愿意送东西到天香楼,我应了,那丫鬟便留下这根簪子当定金。”
陈氏听到天香楼三字时脸色巨变,听她说完话撕心裂肺吼道:“你撒谎!什么小丫头!什么天香楼!”
木晚英很莫名其妙:“这有什么好骗你的,我连你家门朝哪里开都不知道,骗你干什么?”
这话引来了周围人应同的附和。
顾言蹊问陈氏:“你指控她,有没有物证人证?”
又问木晚英:“你有没有物证人证?”
木晚英点头说有,又将那日事细细说来,顾言蹊唤了人去找花枝和红拂。
这时有看热闹的说:“如木老板所说,簪子是从青楼女子手里流出的,有没有可能是你家相公拿了钱财去给青楼女子?”
“不可能!”陈氏斩钉截铁道,“我家相公醉心诗文,不可能去青楼。”
问话这人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说是便是吧,世间哪个男人不去青楼楚馆。”
木晚英听言很认同的点头,顾言蹊看到了,心头老大不高兴,心想,我就不去。
陈氏还想反驳一二,忽而有一道人影拨开人群,一个箭步冲到陈氏面前,怒目圆睁劈手就给陈氏一个巴掌:“丢人现眼的贱人!”
说罢又冲顾言蹊拱手赔笑:“大人,误会,误会一场。”
木晚英定睛看去,乐了。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当初乱说话的甄由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