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rueger好像冷笑了一声,性感的声音让你本就晕的脑袋更加迷糊了。就在你放松警惕的这一秒,世界天旋地转,你茫然地与地面对视,看见Krueger的鞋子在干净的地板上踩出一连串脏脚印。
像沙袋一样被扛起的感觉不太好,你坐在椅子上后知后觉地捂着肚子,看他放下手里的餐盒,又取回扔在地上的背包。
下午的饭增加了一些碳水,还有半个鸡蛋,依旧很清淡,你吃完自己那份后眼巴巴看着他们碗里的肉排,比你清汤寡水的午饭看起来香多了。
或许是你今天的表现有些异样,Krueger盯着你看了一会儿,探出手贴在你的额头上,很快得出结论:有些低烧。
你下意识抓住他要收走的衣袖,在他看向你的时候露出一个傻乎乎的笑容:“不走。”
有些沙哑的声音带着点天真的依赖,软软的,有点甜,和你以前矜持的温和截然不同。惨白的脸没有血色,眼睛红红的,脆弱地像是轻轻一碰就会碎掉,就这样呆呆的没有防备地看着他,好像他是什么值得相信的人一样。
“放开。”他无动于衷,并拒绝了你的依赖。
你摇摇头,顺势抱住他整只胳膊赖上去,乱糟糟的头发蹭在他的肩膀上:“不放不放,放开……”你思考了一下,“放开你就走了。不放。”
你理直气壮地赖着不走,Krueger强行扯出自己的胳膊,从背包里翻找出药放到你面前:“吃!”
你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又看看药,企图商量:“我,吃掉。你,不走。”
Krueger毫无欺负傻子的负罪感,卡住你张开的嘴,动作麻利地塞进退烧药,然后灌水封装。你被迫咽下在嘴里发苦的药片,溢出一大包眼泪,要掉不掉地挂在睫毛上。
你被打包裹进被子里,盯着天花板发呆。
Keegan吃完饭又出门了,Krueger坐在你床边保养武器,顺便监管你的状态。
你在床上蚕宝宝一样咕踊,好半天才从这个结结实实的大包里钻出来,挨挨蹭蹭到Krueger身边,伸手想抓他的衣角。
脖子上陡然一冰,森冷的匕首刀背抵住你的喉咙。但是长时间的低烧让你神智模糊,你不管不顾地揪住那一小片布料攥在手心,然后满足地闭上眼睛,缩在床沿上安心睡去。
灰尘、硝烟、机油和浓烈灼热的男性气息混在一起,这气味陌生又熟悉,你感到异常的安心。就像是Nikto救下你的那天,就像Konig曾经送你回家的无数个夜晚,你不必担心会有任何危险。
意识在漩涡里打转,你隐约感觉到手中的衣角被扯动,当即使出了更大的力气捏住不放,喉咙里的声音含含糊糊的:“不要走……”
脸颊好像被掐住了,你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过去,对上一双琥珀色的深邃眼睛:“看清楚,我不是Konig。”
烧得一塌糊涂的脑子听不懂他想表达什么,他当然不是Konig了,你顺着他的话点点头,被捏住的脸让你有些口齿不清,你肯定道:“不是Konig,是Krueger。”
神情被掩藏在面纱下的脸看不清神色,声音冷淡:“别拿你对付Konig那套来对我。”
退烧药的药效发作让你快要失去意识,他的声音和气息都分外催眠,令人奇异的安心。你困得只想睡觉,根本没力气分辨他在说什么,快要罢工的神经捕捉到熟悉的名字后就开始胡乱应答:“嗯嗯,Konig,好人。”
掐在你脸上的手指更用力了,聚集在一起的瞌睡虫被短暂驱赶,又快速拽着你想陷入更深的漩涡,但是这双手让你感到特别不爽,你一把打掉碍事的手,想把它压下去别再乱动,但是没扯动。
你气急败坏地一脚蹬掉被子从床上蹿起来手脚并用缠住他,人形抱枕结实又暖和,还很软弹,比干巴巴的被子舒服多了,你没忍住叹了口气,脑袋轻轻蹭了蹭他头上的伪装网,嘟哝道:“睡觉了,Krueger。”
几乎是声音落下的那一秒,你就陷入了睡眠,轻缓的呼吸声从肩窝传来,带着微弱的气流。他本来应该从一开始就按住你的,以他的反应在你突然暴起的时候就能轻轻松松地阻止你。
但是为什么反复放任你抓住他的衣服靠近他呢?
手指上似乎还残留着你脸颊上的触感,几乎没剩什么肉,与从前莹润健康又明媚阳光的样子仿佛两个极端,像是从哪里来的难民。察言观色谨小慎微,但仍旧努力挣扎着想要活下去。
一个,被迫舍弃过往的可怜羔羊而已。
还能在这个泥沼里挣扎多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