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量少说话。”
小咯先是紧张地听着,然后她抬起头,用那双亮晶晶的眼睛看向寒露,认真地点了点头:
“寒露……不咯咯。”
寒露差点没绷住笑。
还挺会总结。
公交车来了。
是城乡线路的车,车厢干净,人也不多。
寒露投了钱,拉着小咯往后排走,找了两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小咯坐在靠窗位置,寒露坐在她旁边。
车子启动,发动机发出一阵轰鸣,车厢轻微晃动。
小咯的身体明显绷紧了。
她的手死死抓住座垫边缘,背部挺得笔直。
寒露注意到她的耳朵——虽然没有猫耳那么明显的小动作,但她整个人的状态像一只受惊的小动物,随时准备逃跑。
“放松点,”他说,“车要开一会儿才到。”
小咯没有转头,但紧绷的肩膀稍稍放松了一点。
车驶出镇区,开始沿着公路平稳前行。
窗外的景色不再是小咯熟悉的田野和村庄。
行道树一排排向后倒退。
路边出现了越来越多的小楼房。
然后是工厂、修车铺、广告牌、加油站……
她开始微微侧过头,透过玻璃偷偷看外面。
寒露没有打扰她。
车子继续往前开,景色越来越密集,越来越陌生。
小咯的眼睛也越来越亮。
她不知不觉松开了抓着座垫的手,改为趴在窗沿上,鼻尖几乎贴上玻璃,嘴唇微张,看着路边的世界像一幅流动的画卷一样展开——
高大的商业广告牌上画着她看不懂的图案和文字。
路两边密密麻麻的店铺门口堆满了各色商品。
红绿灯交替闪烁,行人在斑马线上来来往往。
还有一辆洒水车正叮叮当当地驶过,水雾撒在柏油路上形成短暂的小彩虹。
小咯的呼吸都屏住了。
寒露坐在旁边,偷偷观察她的表情。
内心涌起一种奇怪的成就感——
“好像……带她出来是对的。”
大约四十分钟后,公交车在市区终点站停下。
车门打开,人流往外涌。
小咯紧张地抓着寒露的衣角——改成了抓手腕——被他拉着下了车。
站台上人多得超出小咯的认知。
她缩着肩膀,本能地往寒露身后躲,只露出半张脸偷偷观察四周。
“好了,”寒露蹲下来,平视着她,再次叮嘱,“我们已经到市区了。”
小咯眨了眨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