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江脸色一僵,什么封笔不封笔,都是忽悠人的说辞。
难道他平时閒暇不练字吗?
先前还听说他给村里人送了字,被孩子点火烧了,气得他半个月没出门。
那会儿怎么不说他封笔了。
“老爷子独爱您的字,您老人家向来大方,就当是成全二爷一片孝心。”
提到傅燕笙,徐墨存的態度便有所鬆动。
他嘖了声,“傅慈生那老傢伙还有多久过寿?”
曲江:“四月。”
还有一个多月,徐墨存摇摇头。
“不著急,回头我吃上了草莓,给你们一块儿写了。”
想到顏穗说要自己决定写什么,他还好心问了句:“你们有想写的字吗?”
曲江一怔,写什么还能自己提?
这老爷子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
“我得先问过二爷。”
徐墨存摆摆手,“先说好,不一定能写。”
草莓还没吃上呢,他可不像顏穗,隨意给人画饼。
曲江訕笑,“您老想吃草莓,我可以……”
“不用,我只吃自己种的。”
曲江的目光缓缓挪向屋檐下那几盆草莓。
他去年来的时候,它们就一副快死掉的样子。
今年来,还没死呢。
“要不我找专业人给您看看这草莓?”
徐墨存还是拒绝:“用不著,我已经找到人了。”
曲江便不再多言,这老爷子脾气向来古怪难缠。
从徐墨存这边离开,曲江缓步回到那座寂然佇立在村尾的四合院。
推开门,一道頎长挺拔的身影立於院中。
男人眉峰如刃,黑眸深邃如墨,沁著几分淡漠。
一席乾净清冽的白衣黑裤,神色从容寧和。
“二爷,徐老將茶叶收下了,只是我们的请求,他没有答应。”
傅燕笙嗓音清清冷冷:“无妨。”
曲江点点头,“我另外为老爷子准备一份寿礼。”
男人没有回应,忽而眉头一皱,指腹重重按著眉心。
曲江往前一步,面上浮现焦急神色。
“不然还是让詹医生……”
傅燕笙微微侧眸,嗓音寡淡:“不必。”
曲江脸色黯然下来,也是,都看这么多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