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你发着烧,不能做这些。”
宋浅本来用胳膊挡住眼睛,听到季随的话后挪开一半,露出一点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
灯光映在他的眸子里面,许久,他才哑着嗓子道:“没关系的。”
季随盯着眼神看着他,嘴张开一点,轻呼着气,温热的呼吸夹着他信息素的味道钻进宋浅的鼻腔。
难道是想让自己主动一点?
可自己都这个样子了,难道还不主动吗?
一边想着,宋浅一边慢吞吞的起身吻住季随的喉结,牙齿轻嗑在那块突起。
季随撑在他的后颈,另一只手轻轻掐住宋浅的双颊:“我现在很怀疑你并不清醒,告诉我,我是谁。”
宋浅眯着眼睛:“你是…是…是小岁。”
季随还没作出反应,宋浅先自顾自的摇了摇头“不,你,你不是小岁,你是季随。”
听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季随笑了一下,“对,我是季随,记住,我叫季随。”
宋浅反应慢吞吞的点了点头,并重复了一遍他的话。
说完又动作十分迟缓的去亲季随,季随任由他毫无章法的胡乱亲自己,手轻轻搭在宋浅的肘处,他的腕骨处绑了一层纱布,伤口之前在流血,却不严重,血小板没那么废物。
季随指尖轻轻蹭过宋浅腕骨缠着的纱布,避开了伤口的位置,没有躲开他落下来零碎又无力的亲吻。
宋浅的动作渐渐慢下来,额头抵在季随的肩窝,呼吸放得很轻。
他受伤的手腕微微耷拉着,不敢用力撑住身体,整个人大半重量都靠在了季随身上。
季随抬手稳稳托住他的后背,视线落在那片纱布上,指尖小心捋平边角翘起来的布料。
周遭安安静静的,只有宋浅闷闷的气息落在衣领上,之前失控涣散的神情,此刻总算慢慢收拢了几分。
“怪我吗?”季随将脸贴在他腕骨处,闷声道。
宋浅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怪你什么?”
“怪我没用,让你受这么多次伤。”
“怪我从来没有在遇到危险时出来保护你。”
“怪我像一个扫把星一样,每次接近你都会给你带来不好的事情。”
宋浅静静的听完季随的话,摇了摇头。
“我不怪你,也没有理由怪你。”
他的声音很平淡,不带一丝的起伏。
“我不需要任何人来救我,也不需要任何人来保护我。”
宋浅从来都不是温室里的花,也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只会傻傻等别人来救的人。
安静不一定是软弱,强大也不是浮夸。
宋浅很想告诉季随他没必要去内疚,不需要。
爱不是非得是一方对另一方的依附,而是能够坦然交付互相托付的后背,是交付所知的弱点。
“还有……”
宋浅抿了抿唇,“不要把自己称为扫把星,这个称呼无论用在谁身上都不好。”
“……”
“好。”
季随吻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