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烟弥漫,竹丛中顿时弥漫起一股刺鼻的腥气。墨木迅速将双盾护在身前,挡在墨夜和墨山面前,用衣襟捂住口鼻,沉声道,“主子,毒烟有毒!”
楚砚川眉头紧锁,知道不能再拖。狂澜突然冲了过来,它要护主,楚砚川割断外袍遮挡狂澜口鼻后翻身上马,狂澜长嘶一声,载着他冲入毒烟之中。乌金长剑高举,狂澜四蹄翻飞,避开数道刀光,楚砚川在马上挥剑,剑气纵横,每一剑都精准刺中一名蒙面人的要害。
狂澜不愧是宝马神骏,竟能在刀光剑影中灵活穿梭。楚砚川借着狂澜的冲势,从毒烟中快速杀出一条血路,长剑横扫,三名蒙面人被斩倒在地,毒烟也被风吹散。
片刻后,竹丛中恢复了寂静,九具蒙面人的尸体倒在地上,鲜血染红了青竹。
楚砚川翻身下马,快步走到墨夜和墨山身边,伸手探向二人的鼻息,见墨夜还有气,墨山则呼吸微弱,脸色瞬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脱下身上的外袍,盖在墨山身上,拿出瓷瓶将药丸数倍喂给墨夜和墨山,沉声道,“墨风,检查这些人,看看有没有线索。墨刀、墨木检查伤势,再用这瓶药先给墨山和墨夜止血。墨云,绑好那两个人,带回去严加审问!”
“是!”四影卫齐声应道,各自行动起来。
楚砚川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拨开墨山额前的血发,指尖触到他胸口的伤口,眉头皱得更紧。残阳彻底沉入地平线,夜色渐浓,竹林中只剩风吹竹叶的呜咽,以及众人沉重的呼吸。
墨山与墨夜伤势太重,虽然护住了心脉、止住了血,可是,太过颠簸会加重伤势。于是,半个时辰的路程,用了将近一个时辰才回到京城外的树林里,正当几人发愁怎么进城才能不如此引人注目时,一辆马车跑到了树林外。
看到下车的人是青禾,墨风几人才放下警惕。
四影卫合力将墨夜和墨山轻放进马车,只见云知月坐在车内,药箱已经打开。
云知月点头示意不必多说,看了一眼脸上带血的楚砚川,两手不自觉地将衣袍在手中握紧,犹豫片刻后终是没有下车,和青禾带着重伤的二人先行返回城内。
楚砚川和四影卫换上云知月带来的衣服后,才骑马入了城。
瑞王府药园的烛火亮了一夜,云知月全身被汗水浸湿,终是将墨夜和墨山二人留在了这人间。
楚砚川看着带血的账簿名册,一页页认真翻看,也是一夜未眠。
鸡鸣声起,楚砚川合上账簿名册,站在书房门口久久未动。
三日后,瑞王楚砚川一本折子、一纸诉状震惊朝野!
户部尚书苏文勾结多方官员,虚构劳工领取工钱、单据造假虚增采购数量及恶意提高采买价格、购买大量焊锡和纯锡充当精铜,仅利用疆元殿修建一事便侵吞国库银两将近五百六十万两。
同时,苏文胁迫铸币局郎中盗取钱币样图私铸□□,引起民众恐慌、物价飞涨,导致民不聊生。
皇帝楚元看着摆在面前的账簿、名册、单据、疆元殿掺假的铜器和市面上流通的□□等物证,亲自审了铸币局郎中兰中。楚元大怒,命瑞王楚砚川绑了户部尚书苏文入狱,抄没苏府全部家产,苏府上下人等留在苏府等候发落。
苏文入狱后,面不改色,晃晃悠悠的从草席子上站起,有条不紊地摘干净身上的干草,楚砚川静静地看着,并未催促。
终是苏文耐不住性子,走到楚砚川面前,质问道,“瑞王殿下,好手段!只不过,这么多官员受牵连,殿下都要雷霆处置?那楚国的江山岂不是会岌岌可危?”
楚砚川不怒反笑道,“苏大人,本王什么时候说过各个都要雷霆处置了?”
苏文眼里露出一丝恐慌,“你你你!楚砚川!你就是为了拿下我?!我告诉你,我可不止一个人……我后面……”
楚砚川打断苏文,“苏大人可要慎言。”
“你要保他?”苏文不可置信的看着楚砚川。
“本王从未要保谁。苏大人说任何话都要有证据才行。”楚砚川冷冷的看着苏文。
苏文像泄了气的皮球,上一秒还挺直的腰背,这会儿便弯了下去。苏文大笑,“哈哈哈!是啊,老夫回想一番,竟毫无证据可以指证他。怪不得瑞王殿下也拿他没办法,”话音落,苏文抬头,双眼通红。
“本王刚刚提醒苏大人了,说话要有证据。”楚砚川甩袖离开。
刚走到牢门口,就听到苏文说道,“还是你们皇家人最会算计,老夫以为是一条船上的蚂蚱,结果拴在船上的只有老夫自己。瑞王,你也拿他没办法,不是吗?”
“苏大人,好自为之。”楚砚川说完便不再停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