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知道是谁吗?”
“还不知道。”
吴均然点头。
隔壁307的门开着,里面也没人。张麓则把抹布翻了一面,说:“你们宿舍都什么时候回?”
“高振佑下午回,余霖宇晚上,李献翊应该晚自习前。”
“你呢?”张麓则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马上就后悔了。
吴均然动了一下嘴角“我一直在。”
这句说完,两个人都安静了一会儿,张麓则没绷住先笑了起来。
空床铺要收拾的地方不多,张麓则把床栏擦完,手背上沾了点灰。他拿纸巾擦掉,问:“你不回家,是因为化竞?”
吴均然看着喷壶:“一半。”
另一半他没说。
张麓则也没有问。楼下有人喊了一声,像是在叫人拿快递。声音从窗外飘上来,很快散了。
吴均然说:“抹布用完放我门口。”
“好。”
他转身回307,走到门口时又说:“床底最好再晾一下,别马上铺东西。”
张麓则看了看床板:“嗯。”
下午三点,吕梁发来消息。
吕梁:我看完第一步了。
张麓则:怎么样?
吕梁:第一步看懂了,第二步没有。
张麓则:回来再看。
吕梁:你不要只发第一步吊我。
张麓则想了想,把第二步那张图发过去。
吕梁:你还是有一点人性的。
张麓则没有回。
他把床头柜也拖出来擦了一遍。柜子底下卡着一截断掉的铅笔芯,还有半张旧便利贴,边缘已经卷起来,上面只剩一个没写完的“周”字。张麓则把便利贴揭下来,丢进垃圾袋。
宿管阿姨三点半上楼看空床,手里拿着夹板。她站在306门口往里看了一圈,说:“你们这个床位还行,别把自己的东西先堆上去。”
“没有堆。”
“新同学来之前,桌面也空着。”阿姨在夹板上打了个勾,“有些宿舍把空桌当仓库,来了人再往外搬,最后谁都不高兴。”
张麓则把床垫往墙边扶了扶:“知道。”
阿姨看了看他一个人,又问:“他们两个回家了?”
“晚上回来。”
“那就等人齐了再弄剩下的。”阿姨说,“宿舍不是一个人的。”
张麓则应了一声。阿姨走后,他站在空床旁边,想起吴均然刚才那句“那也留一点”,觉得这两句话意思差不多,只是阿姨说得更直接。
四点多,正式名单贴出来。
张麓则下楼时,宿舍楼公告栏前只有两三个人。306后面多了一个名字。
陈卓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