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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雷将歇,钱轻一直在天箓峰上方等着,等着三哥和五师姐带着小师妹回来。
至于水下是什么情况,由于天道干扰,外界也无法窥视。
男子沉默地坐在了山巅悬崖边,心道:“若是真如古籍所谓,阚度古国的王继长生不灭之术又延展出了起死回生之术……我真的要阻止小师妹吗……”
……一切应当是因他而起,若非当年他草率行事,连累他人,小师妹怎么会变成今天这样。
钱轻自然知晓若是真的触犯禁忌,那么危险很可能会不可控,但他有个很难改正的毛病——纵容亲近之人。
若是真的能让小师妹解开心结,钱轻就不会太在乎别的……所以他没有下去,避免自己做错了事。
男子闭目,却突然脊背一凉。
“!”
“六哥独自坐在这里,其他人呢?”
男子僵硬地转头:“小、小师妹……”你怎么会在这里。
周梓枫道:“不是约定好了说子时下水去擒鲲鱼一族,怎么谁都没来,我在后殿差点等睡着了。”
“这、这样吗?”
“不然呢?”周梓枫笑嘻嘻地来到她身边坐下,双腿悬空在悬崖边,“六哥以前很喜欢来这里打坐,这些年不怎么来了,真可惜。”
“你……你没下去?”钱轻语无伦次。
“哎呀,不是三哥约的我,还告诉我要提防那位山主,怎么变成我自己能跑下去了?”
钱轻愕然,心里一团乱麻,心道:“我们冤枉她了,她没有勾结季安澜,还是说她在和我演戏……她现在想要做什么……”
男子慌张地站起来,声音微微:“我、我还有事,我得去落拂殿一趟。”
“六哥不急。我让他们来这里找你,正好你去圣言殿喝杯茶,怎样?”
“这、这恐怕多有不便。”
“以前哥哥姐姐们不是去边境平乱、兽域闯荡就是闭关修炼,只你和我在来贺峰,在千秋殿。我和师父学习符箓,你每天都在炼制丹药。你不小心炸炉了,我就用符箓让师父睡着,你连夜修补殿里碎落的瓦。”
钱轻听她提起旧事,不由得汗流浃背,喃喃道:“当时师父是假装睡着的……我们都知道,但谁也不敢告诉对方。”
周梓枫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是啊,六哥不会告诉我我的催眠符箓催眠不了大乘圆满,我不会告诉六哥师父早就清楚你把屋顶炸穿了。”
“你不告诉我,我也不告诉你——”她笑着笑着,又慢条斯理起来。
“这样的话,我们之间也还是相信彼此。”
钱轻有点听不懂她在说什么了,只听她说了相信,喃喃道:“你要请我去喝茶?”
“对,我以前最喜欢偷二哥珍藏的茶叶了。我混进他的房间,你就帮我望风。”
钱轻原本就对她有愧,如今提及旧事,心中震颤,只好道:“我跟着你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