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无奈地走到了祭坛边缘,望着黑黢黢的水底唯有贝壳能隐约照到丝丝月光,露出一点皎洁,突然问:“为什么这些贝壳要这么排列?”
她莫名地想到了一种可能,兴奋地问蕙儿:“这个祭坛和地下那里应该是有连接的,类似秘境甬道一样的连接,对吗?”
小球围绕着她在水里滚了一圈,表示它看不出更多的联系,也许这个揣测会原地打转。
女孩没太看懂这孩子的表达,但也知道不算肯定,却还是道:“不管怎么说,我们先试试启动这个祭坛,就算危险左右也不过是什么吞噬生命力、夺舍之类的邪术,天道最擅长镇压了。”
蕙儿被她所谓的“也不过”给吓到,却还是没有反对。
要是这里的祭坛这么危险,云山也不至于留着它数千年。
女孩说完,就操控着气泡漂浮起来,等到看清楚了所有贝壳的位置,对照着祭坛上的符文——的确有不少走错之处。
她记住了所有细节,旋即落在沙地上,开始搬动这些贝壳。
每一枚都有千斤,但祁阳平日修炼的就是蛮力和战斗经验,这种苦力活她擅长得不能再擅长了。
贝壳内有些被鲲鱼吐出来的废丹,女孩也不顺手拿走,只好奇地问蕙儿:“你能不能吃这个?”
蕙儿凑过去闻了闻,很快发出了对海藻腥味的厌恶,选择折返。
祁阳也就作罢,卖力地搬动贝壳到正确的位置,甚至连贝壳的朝向也都按照奇门遁甲里的流向与承接给转好。
越是修正,祁阳越是纳闷,“难道乌四师叔平日来天箓峰玩,都没有注意到这些贝壳像是一个阵法吗?”
不可能。她这个刚入门没多久的都能感觉出来,没道理乌续有会置之不理。
这么说……这个阵法要么无关紧要,要么无法启动。
祁阳想到此处,心中没底了。她搬完这些石头,试着去祭坛上给阵法施加法力,果然纹丝未动。
子时已过,可是深邃的湖水无波无澜。原本说要在这个时辰下来的长辈们谁也不见。
祁阳没招,瘫坐在地上,望着这些阵纹:“白长这么玄乎,一点用都没有。”
蕙儿飘在祁阳周围的水域中,东看看西转转,不停地观察,突然落到了祭坛的“掌心”上——其实也就是这个造型独特的建筑最中央。
它似乎发现了什么特殊的,拉着祁阳过去看。
女孩凑过去,却见古朴的石坛中央有个小缺口,道:“这不是自然磨损?或者哪条鱼不小心撞坏了?”
蕙儿跳两下,把祁阳的脑袋摁下去,让她仔细看。
女孩发觉这个小缺口深处有独特得诡谲的、让人难以记住的凹凸花纹——不可能是自然损坏留下的,起码经过雕刻。
“这里需要……钥匙?”祁阳问,“但这么个小东西去哪里找呢?再过半个时辰,余珺说天雷都散,等等——我好像见过这个花纹!”
她猛地摸向自己脖子上的长命玉,摸上去的瞬间就眸子一亮,直接连着红色的锦绳一起扯下来。
女孩尝试着把长命玉扣进去,尺寸恰好。温润的玉身并非透明的,无法看清楚里面是否嵌合,但祁阳已然相信这家伙准没错,准备再度催动灵气调动阵法。
不过都没等她把阵法唤醒,湖水骤起大浪,风石吟啸,大地震颤似打鼓。
祭坛在动!
这只诡异的手被唤醒了,想要撤出去的祁阳被它一把抓住。
下一刻,长命玉焕发出白色的光晕与祁阳共鸣,与此同时,大手密闭,无处可逃的祁阳和蕙儿一同被“五指”囚住。
它化掌为拳,捏着女孩和小光球就开始往后收手。
祭坛彻底陷落,沉入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