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道祂疯了祂这么穷追不舍……”女孩心中惊奇,等到下潜了一定程度,发觉天雷没有声音了,又心道:“祂非要赖在这里这么久不让我上岸?”
她在凡间干过值得天谴的事情无非是协助杀孙常和跳崖救吴闵。前者也有天雷,但被阎王的势力给帮忙挡下。
非要惩罚,方才坠入水底就算一次了。
为什么天道雷云还在这里,有必要吗?
难不成是关于向明的事?这个很说得通,不过也太会挑时间……也太能选地点。
女孩暂时上不去岸,通信的玉简也不知为何坏掉了,只好用水灵法术召唤了一个小泡泡,偷偷去水面上吸足了气,这才沉下来救她。
女孩一头扎进泡泡里,终于再度有了舒适的呼吸。她又甩了甩自己道袍里装的水,这才和蕙儿一起,往贝壳石林游动。
大鱼们都不见了,这也非常诡异。最坏的结果就是被云山人给全宰杀……但墨老头没这么凶。
祁阳自认打不过余珺,这才被带上来——直到昨天为止,祁阳都觉得两人还能交手,但今天的余珺,她直觉认为危险。
况且,这家伙果真是奸细,和惊鸿这种一根筋的鱼不一样。
女孩脑子里还是捋不出个头绪,来到了大贝壳边缘,也不知道从哪里找线索。
蕙儿比她所见得更多,胆子也大,直奔主题,推着泡泡,很快带着她抵达了排列成一圈一圈的贝壳中央,站在了祭坛之前。
“这东西怎么像是一只手?”女孩对蕙儿说话,缓解焦躁不安的心情。
蕙儿忍着嫌弃,找了块水下沙地滚了滚,靠着泥巴再度构图——一个人凄惨地想要抓住天上的东西,却化作了石头。
这小家伙表达化作石头,就是往图像上丢石子,害祁阳理解了很久。
女孩纳闷:“没听说天道会石化来惩罚谁。”
小光球跳了下,表示支持祁阳的想法。
那么,这家伙朝着天空在抓取什么?日鸟月珠?
祁阳都还没想明白一个所以然,却见蕙儿拉着她往祭坛中央走。
这里到处都是些古老的符文,尽管被破坏的面目全非,也难以掩盖壮丽。可惜,不是顶级符修,恐怕完全没有头绪读懂。
女孩蹲着看了一会,对蕙儿摇摇头,玩笑道:“我要是能把大黎脑子里的知识搬到自己脑子里就好了,什么古国什么符箓都不在话下。”
现在的她简直就像是在梦游……惊鸿那边的情况恐怕也很不容乐观。
唯一让祁阳稍微有点安心的是,惊鸿这家伙身上穿着她的道袍,它若是变成鱼,以它的个性,怎么也会把衣服塞鳞片里藏着。
那件道袍是她之前特意绘制过保护阵法的,要是阵法开启,她作为阵法的来源,会有感觉。
上面被雷霆针对封锁,下面暂时下不去。她本人则像是在梦游一般……
祁阳正是思索着她处境,顺道回忆着在水底看见的门,以及门后的腥味。
那扇门是按时打开的吗?还是钥匙……钥匙会是什么?婆娑之泪?惊鸿?反正一定是留在下面的,和她没什么关系。
不然余珺就不会把她带出来。
讨厌鬼的同类又出现在了世间,那么,小师姑是和它们达成了交易?
就在祁阳千头万绪之际,囚徒的冷笑声席卷了女孩的脑海:“看来下面你非去不可,为了那条小鱼。”
“你说。”她难得态度好一点。
“天道埋藏的秘密本该由这些鱼儿守护,直到鱼儿也不记得。”它慢条斯理地笑着,“但有人想要拿鱼儿做钥匙,去掀开那些见不得光的东西。”
“见不得光的东西,你是在说你自己?”
“你何必嘲笑我?”囚徒岿然不动,声音依旧刻薄,“你嘲笑我,总会嘲笑到你自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