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老点头,几位纸人童子则飞速冲出云台,开始敲击灵鼓,宣告参赛弟子入场——这些年轻人都领取了宗门统一发放的武器,年轻的面庞朝气蓬勃,引得水镜外的人都纷纷坐直。
炼丹赛场、锻造赛场这些文赛场也都纷纷有弟子起火开炉,起锤开造。
白发女人季安澜望着这些纸人,露出笑容:“乌峰主的手艺真是不得了啊。”
乌续有可不怕她找话:“都是弟子们出师前的作品罢了,不算我的手艺。”
“云山锻造术举世无双,令人倾佩。”季安澜把杯子惬意伸出,就有纸人童子过来给她倒仙酒,“我想起来我在八仙神山有几十个仆役,也是太委屈他们了,要是能把天下童仆都换成纸人,该多好啊。”
乌续有哈哈大笑:“这些纸人保养起来可不比几十个仆役省力,还不如就多一点人,舒服一点。”
季安澜却道:“毕竟是以人做奴,我也是于心不忍,故而问问。”
韩苇疑惑:“你别带这么多仆役,不就好了?”
季安澜就知道这个定安殿的家伙没什么用,淡然道:“毕竟我在千机殿这么多事情要处理,若是没几个仆役,怎么忙得过来?”
“你忙不过来?”韩苇震惊。
“这是自然,唉,殿主平日时常在八仙神山外行走,以武会友,不知我千机殿之繁忙也情有可原。”
韩苇觉得她太夸张了,碍于她算是自己的半个上级,不好说话。
林知意坐在白发女人对面,淡然道:“山主需要的兴许不是纸人,是几位趁手的助理。”
“千机殿诸事皆要,机密颇多,修为高的会想吃里爬外发横财跑了,修为低的找来又太欺负人,哪里有纸人安心?”女人仍然在笑。
乌续有听得出来她意指云山纸人,却也疑惑——纸人锻造术不算什么秘辛,若是诚心要造,花费好材料和时间,就能成功。
其余宗门不用纸人,只不过是为了省成本。毕竟一个纸人的造价足够雇佣数千个锻体期散修打杂了。
“唉,我以前也造过纸人,就是行止坐卧不如云山的灵动。也不知是我的锻造工匠不行,还是材料没凑对。”季安澜终于开始说她的目的了,“今天难得见到乌峰主,想着峰主素来慷慨大方,为人潇洒,纵然见了老弱病残的修士也会心生仗义,不知峰主可愿意帮我造两个纸人?灵石我今日就能交付,日后还要带着它们多加答谢乌峰主。”
乌续有听见“老弱病残”,顿了顿,脸色也黯淡了些,心道:“我道她是有什么底气,合着把我以前闯的祸给摸清楚了。”
墨奕和其他几位峰主也明悟过来她是在威胁人,心道:“我们让她一寸,她却还要再进一尺,岂有此理。”
林知意正要替脸色铁青的乌续有说话,就听见台下传来一阵惊呼。
诸位大能扭头,却见最偏僻的一个水镜前有个莫约十岁的孩子矗立——云山的比试为了效率,前期都是三十六场同时进行,诸峰弟子则坐着花台飞翔,自行选择观看。
她这一场里最先击败对手的,比那些孩子都快,快得离奇。
墨奕确定这孩子的骨龄就是十岁,随手召唤出水镜倒放刚才的画面。
一剑峰的比试有六场,所有筑基期弟子都使用宗门统一发放的黑色玄铁剑——五十斤,坚固程度不错,弹性也不算差,同时适合绝大多数弟子的灵力注入和剑气凝结。
画面中这个孩子面对的是个成年的外门筑基弟子。
她站在一片蘑菇上,刚刚和对方行礼,就径直挥剑而上。
速度不算快,对方也反应过来,挥剑格挡,却格挡空了,被她一脚踹翻,摔在了蓝色蘑菇上,撞出几缕细微的冰雾。
对方匆忙站起来,使出剑气劈砍过来,谁知她却挥剑轻盈一挑,把对方的剑挑飞了。
原本到这里胜负已分,但长老们目瞪口呆,连带着场外的卫沧澜都惊喜不已,没有喊停,所以这位不幸的筑基弟子就重新站起来,使出了自己在功法阁学到的“精妙”剑诀——佛莲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