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药铺的店主不是早就疯掉了?已经倒闭几个月了,转手了。”
祁阳震惊,问:“不可能,长生药铺不就在街那边——”
她的目光眺过去,却见那里只有一个庚子药铺,和丙午客栈、丁卯医馆的起名是差不多的,都是随便排个天干地支就做名。
女孩呆住,望着那个熟悉的门扉变换了匾额,怔怔无言。
她走到了庚子药铺前,发觉药铺老板是另一个人。
女孩进门,随便拿了几个给弘刚治伤的药材结账,这才和老板说话:“你在这里多久了?”
药铺老板也是个中年男人,却面目和蔼,十分真诚,接过药材上秤,开始算账。
“嘿嘿,十六灵圆,客人都要是吧。我给你包好。我在这里三个月了,你前些天和你朋友来我这里订购的百策花品质怎么样?还不错吧,我听说在拉铎山脉那边到处是假货,但我不往那边进货,客人下次一定也要找我订啊。”
“你认不认识袁魁?”
“你说那个疯子啊,他不是在三个月前走火入魔疯了,像是个行尸走肉。驻守大人下令押出城,准备交给八仙神山处理。”
提起驻守,祁阳微微凝眉,追问:“昨天城里有没有什么?”
“说来也怪,昨前夜下了大雨,打雷呼啦啦地,等到了白天,又到处刮黑烟,驻守大人喊我们在家里不要出门,我们也遵循了。等到今日,雨过天晴,雾也没了,什么都好了。”
祁阳沉默。她是在做梦吗?不可能啊……为什么大家的记忆都被篡改了?连袁魁的医馆都不见了。
女孩环顾四周,发觉和记忆里大差不差,问:“你为什么喜欢把药材柜子这么摆放呢?”
“这个啊,是那个疯子摆放的,我接手医馆的时候没有动。”
“不觉得继承疯子的财产有点晦气吗?”
“我付了钱给他治病的,没有我他指不定被当地人打死了。我花了很多钱治不好他,才去找驻守大人要的批文接手这里。”老板并不羞愧,回答得十分平静,“他疯了,但他的学徒们都被我接过来,我想他会高兴的。”
两个小学徒从药材分拣中抬头,冲祁阳笑笑。
他们喜欢新师傅,这人没有那么刻薄,也不打人。
祁阳攥拳,走到他们面前,抓起他们的袖子,露出刚刚结痂的鞭痕,冷声问:“谁打的?”
“袁魁。”
“他不是三个月前疯了吗?你们的伤口三个月都长不好?”修士的痊愈能力远胜凡人,怎可能三个月还留这种伤?
两个学徒面面相觑,也开始纳闷。对啊,三个月过去了,怎么会到现在都没长好?
她再也受不了了,问他们:“你们还记得向明吗?”
两个学徒你看我我看你,都十分不解,最后齐声道:“客人要打听人找人去找灵茶馆打听吧。”
“不认识?”
“肯定不认识。”
祁阳忍不住把指甲攥进掌心。她呆滞地出门,沿街问了一圈,越问越感到诡谲。
除了她,没有人记得向明。
不,不止如此,每个人在经历了浩劫之后都如此淡定。
血海的事好像从未发生……
祁阳试图问一些人为什么他们的屋顶碎了,得到的答案都是什么什么时候碎的,时间不固定,好似是随机。
女孩一问:“这么新的屋子怎么房梁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