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捆在墙上的祁阳沉默了很久,疑惑问:“你为什么不杀我?”杀了她,今日在客栈搞死掌柜,迫害弘刚的事才不会泄露。
“云山的小崽子,对吧?别多管闲事。”
“……”祁阳僵住一瞬,“你今晚到底做了什么?”
女人知道她脑海里保留着一个什么极坏的揣测,故意道:“哦,这些假仙草的事的确与我有关。但你不能拿我怎么样。”
祁阳攥拳。瞬息之间,屋内出现了无数的小水珠。
“水灵的基础召唤。”黑衣人仍旧闭目,却来了兴趣,“接下来,你能靠着至柔的水做什么?”
屋子里很狼藉,到处是暗红的木藤,这些小水珠浮于半空,看着十分人畜无害。
下一刻,水珠蓦然爆炸,迸发出的力量丝毫不逊于火药,将墙壁炸碎,连带着气刃都扭曲出了缝隙。混乱之中,水雾和爆炸的碎屑掀起大灰,连同雨水下的冷风一起让人难受。
爆炸平息,毫发无损的女人随手拨开迷雾,感知到小孩已经手起刀落割开弘刚周身的藤曼,背着他从地洞一跃而下,逃回一楼。
她不起身,懒懒地等着仅剩半个时辰的雷雨过去。
*
祁阳背着奄奄一息的弘刚,却不知道怎么破开结界,只慌忙找了个角落喂他吃了所有伤药。
向明则没有一味地躲,反而在一楼尽快勘察求生之路。
他确认了这座客栈被结界裹住,没法出去,却在后院意外地撞见了掌柜。
“你不是……”死了?
掌柜不知他突然顿住,问:“我不是怎么啦?你们药汤要不要换啊?”
少年匆忙拉着掌柜来找祁阳。逃来一楼的祁阳见了她也愣住,下意识问:“你没死?”
“你在咒我?!小崽子,就算我刚开始不知道你是来住店的,你至于这么说我吗!”老太婆一听死就勃然大怒。
祁阳不好意思地抱拳。
几个小伙计也很快从出现:“刚刚我们去地窖收拾东西了,客人怎么了?”
女孩再度呆住,她还以为邪修把人都杀了……她把背上的弘刚放下来,却发现他身上的仙草细藤都脱落了,只皮肤上留了很多洞,纱布未裹之处最是可怖,像是被人用针扎了个遍。
“啊——”伙计们都吓坏了。老太婆颤颤巍巍地将小伙计们护在身后,问:“这是怎么了……”
怎么就成了血人?!
祁阳望了眼二楼的震字间,问:“那个女人是谁?”
“她、她……她来了这里,我惹不起,等她走。”掌柜脸色一白,以极细的声音和祁阳交代实情。
女孩听清了,再问:“她来这里做了什么?”
掌柜还没说话,一个小伙计就主动道:“抢了婆婆的仙草苗苗。”
祁阳突然问婆婆:“你从哪里买的仙苗?”
“当然是长生药铺拍卖的种子。很贵。”
“楼上这个黑煤炭女人除了抢仙草,还做过什么?或者有什么特别的?”
掌柜听见这个绰号,忍不住笑一笑。她带着大家去坐下,鼓起勇气道:“她非要霸占原本那位客人的房间。”
“那个客人有什么特别的吗?”祁阳也不想原地等着被拿捏,想要询问更多信息“还是说这栋楼只住了一个?她找茬?”
“肯定她找茬。”老太婆冷笑,“仗着修为来欺负人。”
祁阳想不出这些事有什么关系,正要再仔细想一想细节,却倏然问:“逃跑那个客人没有回来骂你或者要求你退钱?”
“这……没有。奇怪了……”
“他有随身带着什么吗?”
“这,带了个大包裹,我们也不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