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落锁,隔绝了韩寂轩的视线,不知是否卫琅太过着急,忘记落了禁制,所以并未隔绝里面的声音。
谢龄安在换衣服,他穿着里衣,冷不防卫琅闪了进来,他背过身子,“你出去。”
卫琅直接从后面抱住了他:“小安……”
谢龄安被他抱着,只是不说话。
他不知道说什么。他知道这三天卫琅一直没来找自己,肯定是有更重要的事。
自己一落地小琼山就朝他传讯了,卫琅没来找他,说明他有更重要的事在做,更重要的人在陪。
对此谢龄安不会说什么,每个人心中都有一把秤,哪个更重要,就做哪个。
卫琅如果有更重要的事就先去做,他不会要求卫琅什么。
只是想到自己在水下艰难求生,生死一线,濒临突破面临反噬的时候,卫琅在陪两个师妹同游历练,给她们摘仙草,保驾护航。
谢龄安心中淡淡的。
他知道卫琅一向是这个性子,他也没有立场去质问卫琅。
前面扑向卫琅怀里时雀跃欣喜的心一点点冷了下来,像是一湾本已融化的春水,慢慢冰冷,冻结。
他又想着,没关系,反正自己也是想背靠着他来蓬莱,来找哥哥。
他们之间的关系,仅此而已。
谢龄安于是很平静地道:“我要换衣服了,你先出去。”
卫琅从身后揽着谢龄安,却没有动,他惯来不是会哄人的性子,更不是个会向他人解释的性格,他卫琅仙君何曾需要向别人解释。
但此时,他一点一点和谢龄安说明,自己一进入秘境,一落地,就已与他传讯,但没有收到回复。
从第一个晚上开始,他就已在搜素寻找,一接到龄安的传讯,他就赶了过来。
卫琅心知谢君辞和谢龄安之间的问题,就是因为谢君辞只会做不会说,十二分真心里言辞可能只流露两分。
而他卫琅不一样,卫琅既会做又会说,两分真心能表达成十二分。
卫琅想,他和谢龄安才不会有任何误会误解,所有误会他都能沟通化解,他又会哄,龄安无论有什么情绪他都能哄好。
谢龄安静静地听着,但他心想,固然卫琅说的都是真的,但是第一天白天和两个师妹流连忘返了一天,那也是事实。
君子论迹不论心,谢龄安只看到他的行迹是这样,当时分明就是没想起自己。
卫琅见谢龄安不语,把人扳正转了过来,低声和他说,他当时就算陪着两个师妹历练,心里也一直在记挂他的安危。
卫琅说,“我心里装着谁,你还不明白么。”
谢龄安不明白,他分不清卫琅说的话的真真假假。
他有时觉得自己懂卫琅,懂着懂着一段时间,卫琅的行径又让他觉得不懂了,谢龄安现在也不想懂了。
可能他根本还是不了解这个人吧。
卫琅看着他的神色,也不知人是被哄好了还是没哄好,但他太想看到前面龄安扑到他怀里时的样子了。
那样纯然的喜悦,那双清澈如水般的眸子,倒影的全是自己,仿佛眼里只能看到他一个人。
卫琅低声向他保证,以后再也不会有今天这样的事发生,以后无论什么事,自己都会第一时间赶到他的身边,都会第一时间找到他。
谢龄安听着他诚恳又郑重的保证。
“小安,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会第一时间赶到你的身边,第一时间找到你,绝不让你久等。”
“不会再叫你等得如此辛苦。”
绝不让自己久等么,他曾经等过谢君辞,等了好久好久,他已经不喜欢再等人了。
卫琅拖起他的脸,想去吻他的眉心。
谢龄安于是推了他一下,说:“我真的要换衣服了。”
卫琅看着谢龄安这幅只着雪白里衣的模样,端的是闲云落月般的风情。
卫琅看着看着不由有点心猿意马,谢龄安穿广袖轻衣好看,只穿雪白里衣更好看,要是不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