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气客气,称呼我【东山】就好。”东山凉谦虚颔首,跟着拐过廊道时踮了下脚,小声凑到甚尔身边附耳问,“甚一是谁?”
“刚才那只没进化完全的背头炸毛猩猩。”甚尔歪过身告诉她。
他并未收敛音量,在石庭石阶上尚未走远的炸毛大叔立即横眉瞪来,粗犷的脸上还顶着狰狞的伤疤。
“他也叫甚X,年纪又这么大……”东山凉悚然,“你爸?”
甚尔做了个呕吐的表情。
“无关人士,别理会。”他站到她身后双手贴住她耳朵,扣着她的脑袋笔直往前走。
“哈哈哈,我早劝甚一该好好收拾自己的外形。这样潦草的模样就算站在一起,也没人能看出你们两个是同胞兄弟。”
禅院直毗人不禁愈发新奇地打量甚尔,走进茶厅,一条腿盘起在主座上大喇喇坐下,“倒是甚尔你,看上去和之前完全是两个人,在外面流浪的日子反倒让你舒展开筋骨和灵魂了吗哈哈哈。”
甚尔嫌恶:“少说那些恶心的话。”
禅院家的气氛果然很微妙。
东山凉站在茶厅左看右看,当即决定速战速决提高音量,打断话题:“你好直毗人先生。”
“我和甚尔现在正以结婚为目的在交往。”
凉自我介绍道,“我从小在各地辗转长大,父母都是旅行家,家境还算殷实;本人性格活泼开朗,兴趣广泛,积极上进有爱心,富有团队精神。”
“目前还在大四实习期间,但再过一阵就可以大学毕业,未来也会有继续深造的打算,就业后完全可以支撑一个家庭所需的足够的物质条件。”
“我不同意!”同样跟进来的禅院直哉仍旧跳脚反对。
东山凉眉头一抖,平静地抚平按下:“经过一段时间的交往后,我和甚尔共同决定迈入下一个阶段,听说您是甚尔的叔父特来拜访。”
她参照日本的礼节,朝着禅院直毗人的方向鞠下一个不算很标准的躬:“感谢您曾经对甚尔的关照,请放心把甚尔交给我吧。”
禅院直哉:“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甚尔走过去揪住他衣领甩到茶厅室外。
东山凉重新直起身,委婉道:“不过为了双方都不至于闹出更多不愉快,此次婚礼仪式就先不邀请贵方出席了。”
禅院直毗人又不贪嘴,盯着凉多看几眼:“原来是入赘啊。无妨,甚尔找了个好女人啊,恭喜恭喜。”
他的爽快叫东山凉也松了口气:“非常感谢,届时婚礼的喜糖和伴手礼都会快递送上门来。”
“那些都是小事。东山小姐,既然你们打算结婚,”直毗人无所谓地摆摆手,手中一直拎着的酒壶咔哒一声不轻不重放到一旁地上,一直酒醉大叔般染着酒气的眼睛忽然射出精明的锐利,“惠这孩子不如现在就交给禅院家抚养?”
东山凉慢慢歪过脑袋:“嗯?”
甚尔捏着茶杯给自己灌水的动作陡然一呛。
一直乖巧挂机的小惠瞪圆眼睛,一把抓住凉的衣摆:“Ryo!”
“安心。”东山凉一手揉住他的小脑袋,转头重新观察面前的禅院家主,“直毗人先生,什么意思?”
“欸——”直毗人搓着下巴,意识到什么,“我听直哉说惠不是甚尔和前任的孩子么?”
他探究地打量东山凉,忽然八卦道:“人心是会变的,既然你和甚尔准备结婚,未来也会有自己的孩子,能保证对惠始终视如己出吗?不会到时候嫌弃夹在二婚家庭里的他是个拖油瓶吗?”
“你当着小孩的面在胡说什么啊?!”
东山凉捂住小惠的耳朵,勃然大怒,“呃因为某些技术原因不方便透露,总之小惠就是我的亲生孩子!”
小惠软软拽住她的手,幽绿色的大眼睛水汪汪:“Ryo……”
“小惠……”东山凉怜爱地回握住小海胆肉乎乎的小短手。
直毗人被肉麻得倒牙,看东山凉的眼神已经带入些许、对于禅院直哉先前痛斥接盘侠的激烈言辞的理解:“就当惠是你的孩子吧。但惠既然觉醒了十种影法术,回到禅院才能接受最正宗的家族术式教导,未来不是更加明朗安全么。”
提到安全问题,凉的态度微微有些松动,只是仍不免狐疑问:“你已经打听到小惠觉醒十种影法术了?”
因为五条悟的建议,为防着咒术总监部,小惠能召唤出式神的事她一直有刻意瞒着高专以外的人呢。
“咳。”甚尔在边上战术性狂喝水。
“……”东山凉直勾勾转过头锁定他。
甚尔举起茶杯挡住眼睛,掩耳盗铃视线左偏:“我就问了点十种影法术相关的术式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