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只隔了几个小时就重逢了。
月明星稀,浅浅云层飘在空中,深夜的咒术高专空无一人。
山间的院校本就冷清,连仅剩的路灯也只有一层朦胧凄冷的莹光。
那团莹光连道路都照不明亮,如果不是凉眼尖,都瞧不清藏在旁边灌木丛里的五条悟朝她疯狂比划的动作。
她艰难辨认:“【为什么……阿斯蒂小姐……会……出现在这里?】啊这个,”
凉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不是说了明天来高专训练夏油么,我提前过来看看环境踩踩点。”
“骗人!”五条悟猫似的闪现钻进她藏着的树后,两人一起缩在窄窄一颗树下,挨着她吐槽,“你以为自己还是第一次来的萌新吗?”
“我还不新吗?”凉据理力争,“平常都是夏油去横滨找我,现在的咒术高专可是翻新过的,好多新规划的建筑,我好久没来过了。”
五条悟猫眼横她,明知故问:“多久?”
“呃,”凉想想,“两个星期?”
五条悟一手刀劈到她头上:“那叫刚来过!”
“但这条路我确实没来过。”凉摸摸脑袋,从树后探出脑袋,“这里进去就是薨星宫了吗?”
五条悟从她头上跟着探头:“对哦。天元大人就在里头千余扇的门背后。”
凉扶着树仰头:“我就不问你大半夜摸到这里来是想乾什么了——你打算怎么找?”
五条悟低头看她:“一口气跑穿一遍?”
“乾嘛用这么不确定的语气啊!”
“早知道把理子妹妹喊回来说要和天元大人合体,骗祂把门敞开就好了。”五条悟畅想一通,又把问题甩给她,“那阿斯蒂小姐呢,只是踩点吗?”
“哼哼,”东山凉故作高深眯起眼睛,转了圈脑袋,“山人自有妙计。”
“妙计?”
树上忽然在一阵窸窣声中倒挂下一个脑袋——侥幸避开前任监督小姐惊吓下拔手而出的一拳,扎丸子的小发圈散作两半。
夏油杰心有余悸地摸着被拳风擦过的耳朵讪讪下了树:“阿斯蒂小姐不会是想像这样,一拳把千余扇门一口气全部摧毁吧?”
“先把你的脑袋摧毁吧。”凉没好气地揪住他耳垂,啪一下从兜里甩出一个创口贴拍上。
夏油杰难得顽劣地抿唇,捏着自己仿佛仍留有余温的耳朵,看看她,又看看白发的同期,唇角笑意实在难忍:“目标一致?”
五条悟咧嘴大笑:“亏我还特意避开你。杰,这次要干的事要是被发现了,可是非常有可能会被总监部那群老橘子直接判处徒刑乃至死刑的哦。”
“这种陈词滥调就少提了。”夏油杰推推他,“违规的事又不是第一次乾。”
无论是帮助天内理子妹妹逃跑,还是隐瞒下阿斯蒂小姐是摧毁高专真凶一事,高专组早就是训练有素的共犯了。
这不过这一次,他们的想法要比之前更危险、更夸张一点——
“那还敢不叫上奶妈?”
家入硝子拦在过道上,双手抱着胸凉凉扫视三人。
“看来我运气不错,只是半夜睡不着过来逛逛,就能逮到三个胆敢冲突高专制度的未来诅咒师。”
东山凉二话不说揽过硝子肩膀,“怎么会,欢迎欢迎,队伍的中坚力量还得是硝子。”
她又回头往另一侧漆黑一片的密林里望:“你们两个也是半夜睡不着路过?”
“……”寂静的树林里,慢吞吞挪出一个金发的脑袋与一个蘑菇头。
蘑菇头极力按捺兴奋和慌张,冲着不存在的空气握紧拳头:“对,路过!我们绝没有冒犯天元大人的意思。”
众人又将视线落在最后的七海建人身上。
七海建人忍耐着,平静地挪开视线:“汪。”
“!”高专前辈组靠着仅剩的良心,死死憋住了吃吃笑声。
“不是说了不带狗吗?”有人问。
七海建人的表情僵硬地黑了半截,就见术师杀手的身影从道路尽头出现,手里正拿着刚结束通话的手机,“惠那两条玉犬在这里派不上用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