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她现在还有联系。天天联系。我知道她还很爱我。”
“……”东山凉静静坐在床边,再度心平气和道,“甚尔,我说过的吧?普通寻常的欺骗还好,但我很讨厌被看笑话似的戏耍和愚弄。”
“我知道。”甚尔回握住她的手,“所以我才说事情有点复杂。”
“好了我有点困死了,睡觉。”东山凉就扭身往床里滚。
“我说真相你就不理会了吗?”甚尔蹬掉拖鞋跟着爬上床。
凉一头扎进被子里,卷着枕头包住耳朵,闭眼侧躺,不回答。
甚尔撑在她身后低头看她:“S-018号,醒醒,别睡了。”
凉唰地一下眼皮弹开,恼火地回头瞪他。
甚尔撑起脑袋,幽绿色的眼睛微微眯起,带疤的唇角欠欠地上挑了一下:“你当初就是这么每天吵我的。”
“不要拿我讲的白月光故事细节当情报顺着往下编!”
“为什么不相信我说的话?”甚尔揪住她今天扎着一直没拆的狼尾小辫子,“48号为什么不能是我?”
东山凉鼓起脸颊:“你说呢?”
“不知道啊。”甚尔无辜,“孩子他妈。”
“你还说!”
东山凉声音陡然拔高:“我确实不知道48号到底是谁,就算你领下48号的身份,也只能说我曾经恋慕的人是你——好了,如果你没撒谎就先恭喜我十分钟。初恋白月光和倒霉现任是同一人,真开心,哈哈哈。”
她飞快棒读,又恼道:“可我有没有生过小惠,我自己能不清楚吗?!”
她没有过失忆,没有过乱性,甚至根据小惠出生的月份倒推,她那时候都还脚不沾地地忙着大学的事。
这个世界就不可能存在她意外怀孕诞子的事实与时间线。
生气!
本来就困得要死了!还要被耍!
凉气哼哼把空调调成18度,裹住被子往床边狠狠一翻。
睡觉!
房间里静悄悄。
过了好一会儿,甚尔伸手摇了摇她的肩膀。
凉困得不行,强行拽起一片眼皮瞅他。
“又乾嘛?”
“晚安。”甚尔提醒。
“啊?”东山凉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一边继续生气一边「哦哦」,撑着床抬起上半身,仰头用力啾了一下男人的额头。
亲完接着往下,又在他的唇上狠狠一撞:“晚安!”
“你在完成打卡任务吗。”甚尔捂住被磕到的牙吐槽,顺势往下环住她的腰。
东山凉才不理会,拧拧两下蹭开,埋头重新生气地入睡。
她睡眠质量一如既往地好过头,就算恼火,呼吸也能很快便变得平稳。
——她又被摇醒了。
东山凉噌地坐起来,半阖着眼开始活动拳头:“来吧,说遗言吧。”
“我没有骗你。惠真正血缘上的生身母亲是你没错,”甚尔平静回答,“当然,他不是由你亲自怀胎十月生下的也是事实。”
东山凉:?
甚尔撑手坐在床上,垂着眸略微偏过头。
从凉的视角望过去,能瞧见他撑在床上的手抓着被单微微皱起,除去野性之外其实相当清秀流畅的脸部轮廓,连着耳垂上的肌肤一起泛起绯色的耻意。
他大概就是因为这丝羞耻,犹豫着顿了好一会儿,在她震惊疑惑的视线里慢慢伸手扶向自己的肚子,又好似不堪地用另一只手盖住自己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