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有些感慨的道:
“原本相差不多的人,若有人一下得势,其余的人心里多少会失衡,不过……卖芦枝膏之前……刘氏没和老太太一般糟践我们家杏花,可见心肠到底没老太太那般黑。”
若兰唇角勾起一丝讥笑,对着王氏道:
“那日老太太让杏花捡地上的糕点吃,她一直呆在后厨,听着打闹声竟没出来瞧一眼,阿娘还觉得她比老太太好几分么?”
王氏听着,浑身瞬间僵住了。年前来镇上在路边碰到了和同伴一起玩耍的猪芽,见他手中拿着的糕点是杏花那丫头一直喜欢的,忍不住多嘴就问了一句:
“这糕点是从哪里买的,你堂姐杏花最喜欢吃了。”
那猪芽年纪还小,听着王氏的话回道:
“二伯娘,这糕点是我阿娘去来福斋为我买的,我记得杏花堂姐爱吃这糕点,今年春末回去之时阿奶还让她捡着地上的糕点吃呢!”
王氏这时明白了若兰那丫头为什么之后对着老太太那般模样。
原来是这黑心老太竟这般糟践两人孩子,积攒多年的火气一下子就冒了出来,回家之后扔下手上的东西就往老太太的屋子走去。
才会有了后面发生的一切。
她当时倒没细想这一层,如今听着若兰的话,想到刚才刘氏的行径,更是气的牙痒,上下嘴唇都忍不住哆嗦,对着佩儿冷声道:
“佩儿,若那刘氏再上门,你直接用扫帚将人赶出去,她若不从直接上手便是,打成重伤也不怕,我们拿着银子去治。”
佩儿看着王氏阴沉的神色,飞快的瞅了一眼若兰,见若兰点头,于是飞快的说了一句好嘞。
她将柜台底下的东西拿出,对着若兰问道:
“掌柜的,这些东西可是放在后院厨房?”
刚才被刘氏叨扰了一阵,若兰倒把自己刚买的东西忘了,她点头,指着佩儿手上的鸡鸭等吃食对王氏道:
“阿娘,我刚才从来运酒楼回来买了鸡鸭菜和一只活兔回来,你回杜家村这么久,我都馋了你做的辣子兔丁了,今日晌午您做给我吃好不好?”
王氏心里本觉得不爽,但是看着女儿巧笑嫣然的望着自己,语气中还夹杂着几丝亲昵的撒娇,心不自觉软了下来,语气也变得温和了不少:
“你这小馋嘴,也不知道像了谁?”王氏看着女儿讨好嬉笑的面孔,看了她一眼道:
“行了,知道你担心阿娘被那黑心刘氏气坏了身子,我如今也不再是之前的王氏了,这点小事还伤不到我。”
王氏轻哼了一声,从木椅上站起身,指着佩儿手上的东西对着佩儿道:
“佩儿你看着店铺便是,我直接将东西拿到后院。”然后又对着若兰道:
“你阿爹今日晌午还不知能不能回来,待会你帮我烧火洗菜。”李宝贵今日去精油坊那边对账,一大早就走了。
“遵命。”若兰笑嘻嘻的道。
“这又是哪里学来的奇怪词汇……”王氏没好气的看了一眼若兰,拿着东西就往后院走去,走到一半转过身,见若兰还站着原地,大喊了一句:
“还不过来烧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