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心跳还没有完全平復,但他的眼神已经重新变得坚定。
“走。”
两人一前一后,朝著东南方向掠去。
这一次他们更加小心,不敢靠得太近,始终保持著足够安全的距离。
苏白的龟甲如同一个精准的雷达,將那个异域修士的位置、气息、甚至心跳的频率都清晰地呈现在他们面前。
那个异域修士又换了一个藏身之处。
一处废弃的矿洞,洞口被坍塌的碎石堵住了大半,只剩下一条狭窄的缝隙。
他钻了进去,用黑雾將缝隙封住,然后蜷缩在矿洞深处,疯狂地吸收著周围的灵气,试图修復他那残破的身躯。
他的气息比之前更弱了,心跳也变得紊乱,但他的意志还在,他的本能还在,他的求生欲还在。
陆寻和苏白蹲在矿洞上方的一座山崖上,低头看著那条被黑雾封住的缝隙。
苏白又从陆寻那里拿了一些灵石,飞快地刻上符文,做了一个简陋的引爆阵。
然后猛地一弹。
轰——
爆炸声再次响起,碎石飞溅,烟尘瀰漫。
矿洞的洞口被炸开了一个大洞,那道黑色的身影再次从里面弹射出来,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
“又来了!”
“追!”
天空中,那些飞禽还没有走远。
爆炸声再次將它们引了过来,数百只飞禽铺天盖地,杀气腾腾。
异域修士的脸色已经不能用愤怒来形容了。
那是绝望,一种被猫捉老鼠般戏耍后的绝望。
他恶狠狠地瞪了一眼陆寻和苏白藏身的方向。
但他没有时间找他们算帐,因为那些飞禽已经扑到了他面前。
他只能逃。
又是数千里。
异域修士再次找到藏身之处,陆寻和苏白再次跟上去,再次引爆灵石,再次引来追杀。
一次又一次,异域修士被他们从藏身之处炸出来。
被那些飞禽追得满山跑,每一次都狼狈不堪,每一次都伤上加伤。
他气急败坏,却又无可奈何。
他试过改变方向,但无论他逃到哪里,那两个可恶的人类总能找到他。
他试过隱藏气息,但无论他將气息压得多低,那两个可恶的人类总能精准地锁定他的位置。
他试过设下陷阱,想要反杀那两个可恶的人类。
但每一次他们都能提前察觉,远远地躲开,然后继续炸。
他的伤势越来越重,黑雾越来越稀薄,气息越来越弱。
他的本源之力在一次次的透支中飞速消耗,他的生命力在一次次的爆发中不断流逝。
他已经记不清自己逃了多少次了,也记不清自己杀了多少追兵了。
第五次。
第六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