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了不需要。”他的声音提高了一点,手指在她的手背上微微收紧了一下,然后立刻松开。
尤拉看着他,这个男人真是,倔强,别扭,嘴硬,心软。
“西弗勒斯,”她略微顿了顿,思考了一下,嘴角微微翘了起来,“你上来。”
斯内普愣住了,“什么?”
“上来。”尤拉往床的旁边挪了挪,动作很慢,因为每挪一寸左边的肋骨都在疼,但她咬着牙挪出了一人宽的位置。她拍了拍身边的床单,看着他。“躺一会儿。”
斯内普沉默地看着她,像是她在说什么疯话。“这是医疗翼的床。”
“我知道。”
“庞弗雷夫人会——”
“她又不会吃了你。”尤拉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更加执拗的倔强,几乎是威胁般地说,“你躺不躺?你不躺我就坐起来。”
“你敢。”斯内普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结。
“你看我敢不敢。”尤拉说着就要撑着胳膊坐起来,斯内普看了她三秒钟,他的脸上走马灯一样闪过了好几种表情,有拒绝,有挣扎,更多的是近乎纵容。
然后他站了起来,绕过床头,在尤拉让出来的那半边床上坐了下来。
床垫陷了一下,斯内普脱了靴子,把它们整齐地放在床边,然后躺了下来。他没有枕枕头——尤拉枕着一个,他不好意思去够另一个,只能双手撑在脑后。他的黑袍没有脱,皱巴巴地裹在身上。
床不大,两个人躺在一起,肩膀几乎挨着肩膀。尤拉侧过身,面对着他。她的左肋很疼,侧身的时候费了好大的劲,但她没有出声,斯内普的手伸过来,扶住了她的腰侧。
尤拉的心里仿佛被塞满了一般,她伸出手,指尖戳了戳他的手臂。“西弗勒斯。”
“……嗯。”
“你转过来。”
斯内普没有动。
尤拉又戳了戳他。“转过来嘛。”
一声轻轻地叹息后,斯内普几乎是认命般地地转了过来,脸上带着一种“真那你没办法”的表情,他看着她的眼睛,看了几秒,然后抬起手,用指背极轻极轻地蹭了一下她的脸颊。
“你瘦了。”
尤拉失笑,“你才瘦了呢。”
斯内普没有接话。
他的手从她的脸颊滑到她的肩头,又从肩头滑到她的手臂,然后握住了她的手,十指相扣,在安静的空气里,两个人的呼吸交缠在一起。
“西弗勒斯。”她又叫了他一声。
“嗯。”
“我以后叫你西弗”尤拉俏皮的眨了眨眼。
斯内普沉默了片刻,移开了视线,“嗯。。。。。。。”
尤拉的眼睛弯了起来。
斯内普看着她弯起来的眼睛,拇指在她的手背上又摩挲了一下,然后把她的手握得更牢了一些。
窗外,晨光从灰白色变成了淡金色,从淡金色变成了明亮的、带着暖意的金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