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在。”
“传朕的旨意,召曾布入宫见驾。”
赵似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记住,派御輦去接。而且,要当著蔡卞的面说,朕只召见曾布一人。”
梁从政眼睛一亮。
“臣遵旨!”梁从政躬身应道,转身快步走了出去。
赵似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漫天飞舞的雪花,轻轻嘆了口气。
“这北宋的皇帝,可真不自由啊。”
连调个卷宗,都要被吏部尚书拿规矩挡回来。
怪不得后世的朱元璋,要费尽心机废除宰相制。
一个人说了算,多痛快。
可痛快归痛快,代价呢?
《周礼》设六官,冢宰总百揆,本是为了辅弼天子,共理天下。
宰相制,固然有权臣专权的弊端,却也能制衡皇权,防止皇帝独断专行。
若是真的废除了宰相制,所有的权力都集中在皇帝一个人手里。
遇到明君还好,若是遇到昏君、暴君呢?
那便是天下百姓的灾难。
更何况,一个人的精力是有限的。
就算是再勤政的皇帝,也不可能一个人处理完天下所有的政务。
最后,权力只会落到身边的宦官手里。
东汉的十常侍,唐朝的甘露之变,明朝的魏忠贤,哪一个不是皇权独大的產物?
赵似摇了摇头,將这些纷乱的思绪甩出脑海。
废除宰相制,是绝对不可能的。
他要做的,不是废除宰相制,而是完善它。
让宰相既能辅弼天子,又不能专权乱政。
让新旧两党,既能互相监督,又能同心协力。
这很难。
但他必须做到。
因为他是大宋的皇帝。
他要改写的,不仅仅是靖康之耻的命运。
他要改写的,是整个大宋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