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我那孙子跟你一般大。”
“那我得叫您一声老爷子。”
“你是外乡人,老汉本不该嚇唬你。”想起自己孙子,老头语气平缓一些,“可无知者无畏,倘你犯了忌讳,被鬼害了命,老汉恐怕又要作孽。”
“不如实话告诉你。”
“镇子里不太平,我们这素来有句老话,天黑莫出门,甲子鬼抓人。”
话音刚落。
江枫面前泛起点点涟漪。
无数小字钻出桌面。
不著痕跡地瞥了眼老人,见他仍旧埋头抽菸,並未发觉这里的异样,江枫才放心低头。
【天黑莫出门,甲子鬼抓人】
【甲子镇里流传著一桩秘闻,这座深山乡镇,白天归活人,晚上归死人,过去常有孩童调皮,日落以后跑出家门,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从此便有老人说,这是被鬼抓了交替,成为倀童子】
“你获悉了甲子镇的禁忌之一。”
“你对甲子镇的了解增加,请继续探索,找寻这一禁忌的根源,补全此地被尘封的真相。”
“届时你將得到土地爷的馈赠。”
“切记,莫要犯忌!”
看来,镇子里不止一个禁忌。
血字提及,犯忌会唤醒此地恶鬼,不知跟老头口中天黑抓人的鬼有没有关联。
但“倀童子”又是什么玩意儿?
江枫思绪飘散。
想在这个古怪的地方活下去,意味著他必须不停探索,获知更多的“禁忌”,甚至破解忌讳的根源。
想要不犯忌,最好的方法就是破除禁忌。
至於“土地爷的馈赠”,初次拜神,打开木门的那一瞬间,血字似乎提到过……
“后生,老汉已经实话实说,镇子闹鬼,吃完赶紧离开,找个地方睡一觉,晚上別出门,不然让鬼迷了眼,抓进山沟沟吃黄泥。”
沙哑的声音打断了江枫思绪。
他定睛再看,桌面上空空如也,只剩下錚亮的油渍。
“老叔,你见过镇里的鬼吗?”
江枫放下筷子,擦乾净嘴。
老人张了张嘴,半天才听他嘆道:“见过,好多人都见过,那是前人作孽,后人受罪,冤亲债主,难以超生……”
“都是以前年岁艰难,暴尸荒野,没有人批殃,胸腔里藏著一口恶气,想死不得死,想生无处生。”
“白天太阳晒著,它们便躲进山沟,等天黑才出来闹腾,敲东家的门,砸西家的窗,嚇唬鸡鸭牛羊。”
“不仅如此,还会遮路人的眼,甚至抓交替……”
“瞧见门上那个字没?”老人说著,烟枪拐向大门,“那是用来辟邪的,甲子镇家家户户都有这个字。”
江枫看过去。
一扇铁门向內打开,门板上画了个古怪字符。
上面是“渐”,下面却是个“鬼”。
怎么看都是两个字。
江枫却知道老头所言非虚。
他走南闯北,常与徐叔这类玄门中人打交道,自然清楚本土用“魙”字辟邪由来已久。
以硃砂掺鸡冠血,涂抹在门窗上,据说效果比泰山石敢当还显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