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的人见另外一位主角迟迟不上台,立刻便与旁边的人窃窃私语起来。
最饱受争议的,是站在台上的庄鹤叙。
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直到身旁的司仪暗暗推了推自己的胳膊,他才反应过来,本应该到场的这位商家大少,迟迟未现身。
意识到这一点,当时庄鹤叙的反应是看向商家的那一排座位席。没有人变动,座无虚席,但商颂和余岁露的表情十分不自在。
因为站在高处,余岁露眼底里的慌乱彻底被庄鹤叙收入眼底。
他皱紧眉头。
商颂和余岁露都是大家族出身,商家在各界信赖度极佳,谈好的利益理应是双赢,这种有损彼此脸面的事儿,他们是坚决杜绝的。
是商止不愿意。
他意识到了这一点,也很快就证实了这一点。
台下,红毯的尽头,匆匆忙忙跑来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之前庄鹤叙和他接触过,那是商家的常管家。
此刻,他步履匆忙,神色慌张,满头是汗。靠近台子,他对着庄鹤叙毕恭毕敬鞠躬,又看向商颂和余岁露,欲言又止。
商颂眉头微微一蹙,抬眸,常管家立刻开了口:“我让人去找了少爷,少爷他……不见了。”
不见了。
三个字落地,传至庄鹤叙耳侧,宛如一枚炸弹,炸的他体无完肤,全身都没了知觉。
常管家的单单几句话,不仅让向来稳重的商颂大发雷霆,也让庄鸣和庄鹤叙那帮兄弟瞬间暴怒。
嘈杂难听的骂声从殷升还有庄鸣的口中吐出,双方争执不休,无非一个为了一个脸面,一个为了制止这场待发的怒火。
庄鹤叙站在舞台中央,以他的角度,能够清晰看到被邀请而来的贵宾脸上的玩味与戏谑。
此刻,他觉得自己身上长满了好几只眼睛,所有人都在看自己的笑话。半晌又觉得,这些人在周围放了好几个喇叭,明明只是低声的议论,却像是被扩音器放大了好几倍,萦绕在他的耳畔。
刹那之间,他瞬间红了脸。
向来意气风发又骄傲自信的那人,第一次有了临阵脱逃之意。
但他自知不可以。
事情由他而起,也由他收拾这场残局。
他下定了一个决心,利落跳下了台,牵制住了往前争执的殷升和庄鸣,皱着眉头冷着脸,厉声说道:“够了,别再闹了。”
“闹!一定要闹!这事儿你别管了!他们商家出尔反尔,嘴上尽说什么屁话,我看就是不想让他们儿子和你结婚,这下好了,脸面尽失的是我儿子!”
“我他妈就一个宝贝儿子,平时都不敢让他受半点委屈,你们今天要是不交代清楚,我马上就让人曝光你们商家的可耻行为!!”
“亲家……你听我们解释,我们……”
“解释?还怎么解释!你们儿子逃婚在先,板上钉钉的事儿!还想要解释!你们这群人以为自己身居高位就能无法无天吗!”
庄鸣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大。
庄鹤叙忍不住了,他横亘在庄鸣与商颂的中间,厉声说道:“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