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到了第一个“献殷勤”的好方法!陆流白一年四季总披着斗篷,她刚入府时,单纯觉得他脑子有病。直到冬日一场风寒去了半条命,府里上下便再没人敢怠慢。昨日未瞧真切,今日一见林公子,似乎。。。。也不是太健壮之人。
“林公子,江上风大,您披个披风吧。”昭南为自己的周道满意地点了点头。
蔺绩抬头看了眼发光发热的太阳,又转头看了眼玄弓额头的薄汗。一向除了微笑外没有其他表情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裂缝。
他双手迟疑地摸着肩上的披风,这是公孙湛怕他在黔州呆到冬天才带的,小姑娘这会儿拿出来干嘛?
“你。。。确定?”蔺绩的笑换成了无奈。
昭南想了想一年四季都披着披风的陆流白,缓慢地点了点头。
虽已立夏,不过早晚还是有些凉,披个披风应该没问题
“姑娘看我,像十分虚弱的样子?”蔺绩敛去了笑容,朝昭南靠近了几步。高大的身影褪去温和极具压迫感。他扶着船缘的手凸起了青筋,似乎手腕一用力就能在木板上砸个洞。
昭南嘴角扬起很尴尬的弧度。
是她看错了!他只是装作翩翩公子,实际上能拳打镇关西行了吧!
昭南忙忙将披风从林公子身上取下来。“我这不是看公子今日穿的单薄,怕您冷着吗。”
声音越说越低,脚步越退越远。最后一个字落下,昭南已经拿着披风走远了。
玄弓一脸严肃地看向蔺绩,“她想把公子,热、热死。她是庞谆的人。”
吭哧——蔺绩久违地笑出了声。玄弓还在愣怔,蔺绩已经玩笑道,“要是庞谆招揽了这样一个人来对我下手,倒是煞费苦心了。”
“煞费苦心”的昭南已经把披风放回原位,深吸了一口气。
冷静赵昭南,你一定是昨晚没休息好早上脑子糊涂了。你看你,马屁拍到马腿上了吧。
这场“误会”让昭南一下午都只敢守在门口。
傍晚,昭南正准备下楼帮柳叶收拾餐房,一道黑色的身影从眼前闪过。
蔺绩忧心忡忡地揉了揉眉心,从翠竹居中走出。
“林公子,他怎么了?”昭南看他跑得这么快,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
“玄弓有些晕船。”上船前看他点头又摇头,蔺绩心里就有些打鼓。这下不用打鼓,直接证实了。
“那需要婢女为您做什么吗?”
蔺绩摇了摇头,“玄弓应当跟你说过,你做自己的事便好。”
大门敞开,昭南的目光很难不飘向书架。蔺绩自然注意到了,但他没有吭声,看着少女心不在焉下楼的背影。
“昭。。。。南。。。。。月余而已,将你的尾巴藏好,大家都相安无事。”蔺绩在心里默念。
半夜,蔺绩始终放心不下,准备去甲板上看看吐了一晚的玄弓。
刚一开门,脚下的东西让他心下一惊。他提手欲劈,掌风已成,却在看清来人时又猛猛收回。
那个婢女?
她半夜守在这儿做什么?要偷袭他也不至于睡着吧?
蔺绩将灯笼靠近少女的脸庞。
灯光是暖的,她的表情是不安的。
一双眉毛在睡梦中紧紧蹙起,长而浓密的睫毛不断颤抖着。白天因为“误会”而染上红晕的脸颊,在黑夜中反而显得苍白。这不安中,她双手紧紧攥成拳,像是下一秒就要出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