祠堂里,没人敢说话。
所有秦家人都盯著地砖下面那个黑色陶罐。
陶罐不大。
通体发黑。
罐口被黄泥封死,外面缠著一圈红绳。
红绳上,压著七枚锈得发黑的铜钱。
罐身正面,一个血红色的“债”字,刺得人眼睛发疼。
秦若雪站在陈不凡身后。
即使这两天已经经歷许多,但她依旧以为,秦家的旧债只是一句抽象的空话
可现在,这个陶罐就埋在秦家祠堂地底。
埋在秦老爷子的棺材前。
埋在秦家祖宗脚下。
这不是猜测。
是有人亲手埋下的东西。
三爷爷脸色铁青,拐杖都握不稳了。
“这……这是什么?”
“谁埋的?”
“祠堂地底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旁边一个秦家中年男人咽了口唾沫。
“会不会是有人最近偷偷埋进去的?”
陈不凡看了他一眼。
“最近?”
他指著陶罐外面的黄泥。
“这层封泥已经阴透。”
“红绳和铜钱都被地气吃进去了。”
“少说二十年。”
那中年男人顿时不说话了。
二十年。
这个时间,刚好对上秦家起势那一年。
秦若雪的声音些许颤抖。
“陈先生。”
“能打开吗?”
陈不凡只是低头看著陶罐。
罐子周围的黑土还在往外冒寒气。
那寒气不散,像一缕缕细蛇,缠著罐身。
普通人看不见。
可陈不凡看得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