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血。
也像硃砂。
这是陈家传下来的东西。
也是陈家最后一点根。
陈不凡的指腹落在封面上,停了片刻。
他很少主动翻开《天命录》。
因为每翻一次,都要付代价。
看得越深,反噬越重。
轻则头痛眼涩。
重则气血逆冲。
更严重时,甚至会折自己的命数。
所以很多时候,他只看人相,只断浅因果。
可这一次不同。
黑色符纹出现了两次。
而且一次比一次近。
沈清月是外人。
王家是外人。
可老刘拿出的祖传铜钱,却把符纹带到了他面前。
这说明,对方不是隨手害人。
是在布网。
陈不凡翻开第一页。
纸面空白。
他把沈清月红布包里的铜钱照片放在左边。
又把老刘送来的古铜钱放在右边。
然后,他咬破食指。
一滴血落在书页上。
啪。
血珠砸落。
原本空白的纸页,忽然像水面一样泛起细纹。
房间里的灯,闪了一下。
窗外的夜风吹进来。
桌上的硃砂笔滚动半寸,又停住。
陈不凡脸色不变,只是低声开口:
“陈家第七十三代命师,陈不凡。”
“请录。”
话音落下,《天命录》的纸面上,慢慢浮出一行字。
字跡是暗红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