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你口中的邪祟?”元澈微微眯眼。
跟在元澈身后的沈怀古,腰杆子瞬间挺直了,激愤道:“正是,还请王爷命人速速將她拿下,打入詔狱严加审讯!”
陈云云也趁势上前,捏著帕子掩面而泣:“是啊,老夫人至今还昏迷不醒,府医都说没见过那样的怪病,定是被她这妖怪吸走了精气啊!”
元澈没著急回答,他微微侧头,深邃的目光穿过那些交错的水火棍,落在那素衣少女身上。
不是错觉。
沈寧看过来的眼神,真不像是在看一位权倾朝野的亲王,怎么瞧著都像是只饿了几天的野猫,盯上了送上门的耗子。
有点渗人。
但却莫名的,让元澈觉得熟悉,似乎在什么地方见过。
元澈迎著那道视线,低声道:“沈姑娘,你父亲说你以邪术害人,你不为自己辩解?”
沈寧终於捨得將视线从元澈身上挪开,看向沈怀古。
“没什么好说的。”她道,“堂堂晋王,不会连他想要借刀杀人这件事都看不出来吧?”
院子里一片死寂。
元澈“呵”一声笑了。
这沈寧確实有点意思。
沈怀古像是被人踩了尾巴,声音高了些,拱手行礼:“王爷!这孽障胡言乱语……”
元澈虚虚一抬手,连个目光都没给沈怀古,却將他后续想说的话,全都堵进嗓子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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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澈上前一步,好奇问:“你认得本王?”
沈寧愣了下。
確定他是晋王,只是一瞬间的事。
她看得到皇族血脉特有的气运之力,又瞧著他一身煞气,还是个连沈怀古也忌惮的权贵。
符合这些要求的,只有那个京城里人尽皆知的病秧子王爷。
只是这话不能直说,她便指著陈云云:“是陈姨娘称呼您王爷的,沈寧只是顺势而为。”
元澈注视著她的眼睛,越看越觉得有意思。
他俯身笑眯眯道:“那本王问你,沈老夫人和祠堂牌位的事情,你怎么解释?”
沈寧不卑不亢,“嗤”笑出声:“父亲没见过关外行医,不知祖母这种恶症该怎么治而已。至於牌位……”
她看向沈怀古:“亏心事做多了,老祖宗不待见他,与我何干?”
“胡言乱语!”沈怀古急了,怒斥,“王爷!这孽障在你面前还敢胡说,居心叵测啊!”
沈寧笑了,回懟:“祖母晕厥,无人过问其晕厥的原因,父亲也好,陈姨娘也罢,都在想方设法借这件事送我下狱,如今还要说我胡言乱语,好生没道理。”
沈怀古一噎,脸上青红交加。
“王爷。”沈寧拱手行礼,“沈寧在关外十年,在商队之间行医治病,这种惊厥恶疾见多了。昨日我便说了,祖母午时会醒,她便一刻都不会耽误。”
沈寧睁眼说瞎话,面不改色。
但还真把陈云云唬住,她靠近沈怀古,揪了两下他的袖口,低声道:“老爷,她昨天確实是说午时就醒,该不会是真的有什么医术?”
“不可能!”沈怀古吹鬍子瞪眼,“老宅那地方,掘地三尺都刨不出一颗碎银子,她哪里来的银子学医?”
陈云云听到这,鬆了口气。
“沈寧。”沈怀古呵斥道,“少在那胡乱吹嘘,为父若早知你如今满口谎话!就不该接你回来!”
沈寧“噗”一下笑出声。
她不回来,沈婉如何名正言顺得到婚约。
沈怀古又怎么借刀杀人弄到嫁妆?
沈寧本来不想管沈家这烂摊子事,奈何答应了小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