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里,对刘衍的塞北铁骑来说,不过是大半日的路程。
也就是说,今日日落之前,刘衍本人就会出现在漆县战场上。
“奉先那边有消息吗?”
董卓再次发问。
李儒顿了顿:
“还没有。”
“还没有?”
“是。从昨日派来斥候匯报抵达鶉觚口,一切顺利,之后就再也没有任何消息。”
董卓的手指停了下来。
他看著李儒,李儒看著他。
两人都没有说话,但两人的脸色都沉了下去。
这意味著什么,不需要明说。
“也许……他们在山里走得慢。”
董卓的声音明显没什么底气。
李儒没有反驳,也没有附和:
“尚父,该开拔了。”
董卓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传令下去,开拔。”
卯时三刻,大军拔营北上。
三万余人的队伍,沿著官道向北推进。
队伍拖得很长,前锋已经走出去五六里,后队才刚刚离开营地。
董卓坐在马车里,闭著眼睛,手指一下一下地叩著膝盖。
李儒骑马跟在马车旁边,目光一直落在前方。
他的表情很平静,但他的手指一直紧紧攥著韁绳。
队伍行进了大约一个时辰,前方传来消息:
前锋已经抵达漆县以南十五里,没有发现刘衍主力。
李儒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又一个时辰过去了,日头爬到了正南方,已经是午时。
前锋回报:漆县城门紧闭,城头上没有守军。城外地里还有农人在干活。
这说明刘衍的主力还没有到。
李儒看了那个方向一眼,忽然勒住马,对赶车的车夫说:
“停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