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韦的声音瓮声瓮气,带著压抑的怒意。
“带人清点別院所有女子,登记造册。姓名、籍贯、家人、何时被掳——一样不能少。”
“喏!”
“高顺。”
“末將在。”
“派兵把守別院四周,没有本王的命令,任何人不得进出。”
“喏!”
刘衍重新转过身,看向那些女子。
她们还在发抖,还在哭泣,还在用那种恐惧的眼神看著他。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声音放低了几分:
“你们之中,有家在关中的,等战事结束,本王派人送你们回家。”
“家不在关中的,愿意留下的,本王给你们安排去处。愿意走的,本王也不强留。”
“但从今日起——”
他顿了顿:
“你们自由了。”
院中安静了一瞬。
然后,一个年纪稍长的女子抬起头,泪流满面:
“大王……您说的是真的吗?”
“本王从不说假话。”
那女子缓缓跪下去,额头重重磕在地上:
“民女……谢大王大恩!”
身后,数十女子齐齐跪倒,哭声、磕头声、谢恩声匯成一片。
……
处理完別院的事,已经是后半夜了。
刘衍站在郿坞中央的空地上,四周是正在清点物资的士兵。
“大王。”
陈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刘衍转过身,看见陈到提著灯笼走过来,身后跟著一个三十来岁的文士,穿著一件洗得发白的儒衫。
陈到侧身让出身后那人:
“大王,这位是郿坞的仓曹吏,姓张名既,字德容。此人对郿坞的仓储、帐目、物资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