郿坞。
董越站在城门楼上,手扶著城垛,目光落在东边那片被暮色笼罩的丘陵上。
夕阳已经沉到地平线以下,天边只剩最后一抹暗红。
“將军——”
副將从台阶走上来,抱拳道:
“斥候回报,刘衍的骑兵正在十里外的丘陵地带修整。”
“多少人?”
“约莫五六千骑。”
董越的嘴角微微勾起。
“五六千骑兵,没有步卒,没有攻城器械,想打我的郿坞?”
他转过身,走回城门楼里,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將军,刘衍麾下那些塞北铁骑,可是跟著他封狼居胥的百战精锐——”
副將的声音带著一丝担忧。
“精锐又怎样?”
董越放下茶杯,摆了摆手:
“他们一天突进两百里,人困马乏,今晚不可能攻城。”
“就算他们战力强悍,没有攻城器械,拿什么打我的郿坞?”
“城墙高七丈,他们的骑兵能飞上来?”
副將张了张嘴,没有说话。
董越站起身,走到舆图前,手指落在郿县的位置。
“刘衍想打郿坞,无非是想断我们的粮道。”
“但他低估了郿坞的坚固,也高估了他那六千骑的攻城能力。”
“我们五千人只需严防死守,他六千人攻城,就算再能打,也別想拿下郿坞。”
他转过身,看著副將:
“而不出两天——”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太师的大军必至。”
“到时候,不是他围歼我们,是我们围歼他。”
副將点了点头,眼中的担忧也消散了几分。
“传令下去——”
董越的声音拔高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