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內共有十八县,人口约五十万。太守王匡,字公节,泰山人。”
卫覬顿了顿:
“王匡这个人,勇则勇矣,但没有多少政治智慧。他手下有三支力量——”
“第一,河內本地的郡兵,约八千人。由王匡直接统领,驻扎在怀县。”
“第二,他从泰山带来的本部兵马,约三千人。这是他的嫡系。”
“第三,——”
卫覬的目光微微闪了一下:
“河內世家豪强的私兵。”
“河內最大的世家是温县司马氏。家主司马防,字建公,曾任洛阳令、京兆尹。他有八个儿子,称司马八达。”
“司马氏在河內盘踞了数代,田產遍布温县、州县、野王等地,私兵少说也有两三千人。”
“除了司马氏,还有杨氏、赵氏、张氏等世家。这些家族各有私兵,多的上千,少的几百,加起来也是一支不小的力量。”
刘衍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
司马八达中排行第二的就是司马懿。
一个在后世被无数人评说、爭议、神化、妖魔化的名字。
现在他还只是一个十三岁的少年。
“司马氏对王匡是什么態度?”
卫覬想了想:
“表面顺从,实则观望。王匡是袁绍的人,司马氏不想得罪袁绍,但也不会把全部筹码押在王匡身上。”
“也就是说——”
郭嘉把玩著铜钱:
“如果我们打河內,司马氏大概率不会帮王匡死守。他们只会作壁上观,等胜负已分,再出来向胜者低头。”
“正是。”
卫覬点了点头,目光落在舆图上:
“河內十八县,王匡真正能控制的,也就郡治怀县、以及汲县、共县、修武等几个县。其他的县,更多是名义上听命。”
“而且——”
戏志才补充道,
“河內去年遭了蝗灾,粮食减產严重。王匡的军粮都不够吃,还要靠袁绍接济。”
刘衍沉默了片刻,目光从舆图上移开,扫过厅中眾人。
“诸位,议了这么久,该做决断了。”
他站起身,走到舆图前,手指落在河內的位置。
“河內,打不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