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嵩点了点头:
“我也听说过。这情怀,这气概……当得起天下英雄。”
“不止是诗好。”
卢植站起身,走到窗前,看著院中那棵光禿禿的枣树。
“董卓乱政,天下大乱。诸侯伐董,各怀异心。有的想称霸一方,有的想割据自立,有的想趁乱取利。”
“但刘衍不一样。”
他转过身,看著皇甫嵩:
“他在塞北屯田、互市、兴学、练兵,收服鲜卑,平定白波,拿下太原、上党、河东。他不仅仅是在占地盘,他是在做事。在做一件真正能让天下安定的事。”
皇甫嵩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
“所以,你觉得我应该去?”
“你何止应该去。”
卢植看著他:
“义真,你比我清楚,刘衍请你去,不只是因为你打过仗、懂兵法。而是因为你在他刚起步的时候,帮过他、护过他。”
“他是知恩图报的人。”
卢植重新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目光平静而深远。
“他在信里说,以师礼待你。这话不是客套。”
皇甫嵩微微动容。
“子干……”
卢植放下茶杯:
“你去吧。我……”
他顿了顿:
“我再想想……”
十二月十四日,卢庐。
卢植坐在书房里,面前摊著那封信,他已经看了一天一夜。
他不是不想去。
他是在想,自己去了能做什么。
文学院有郑玄、蔡邕、管寧、邴原、华歆、国渊、王烈……
当世大儒济济一堂,不缺他一个教书先生。
武学院有皇甫嵩坐镇,有麾下强將轮流执教。
而且他不比皇甫嵩,他与刘衍並没有太多的旧情
那刘衍为什么还要请他?
卢植想了一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