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王凌和郭嘉进来,他放下竹简,站起身,拱手行礼:
“王公子,郭司马,久仰。”
王凌和郭嘉同时回礼。
“卫先生客气了。”
三人分宾主坐下,老僕奉上茶来。
卫覬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沫,抿了一口,然后放下茶杯,目光落在郭嘉脸上。
“郭司马的大名,覬早有耳闻,潁川少年,一入云中王府便为司马,深得云中王信任。”
他顿了顿,脸上浮现一抹淡淡的笑容:
“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郭嘉微微一笑:
“卫先生过奖了。嘉不过是运气好,遇到了明主。不像先生,在河东一待就是数年,空守著这片盐池。”
卫覬的目光微微闪了一下。
“郭司马说笑了。河东盐池,哪里是覬能守得住的。这盐池是大汉的,是天下百姓的。覬不过是替朝廷暂时照管罢了。”
“那先生打算替朝廷照管到什么时候?”
郭嘉的语气看似隨意,但每个字都带著锋芒。
卫覬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没有立刻回答。
王凌在旁边看著这一幕,心里暗暗佩服。
郭嘉才二十出头,但在这种场合下,一句话就切入了正题。
卫覬放下茶杯,缓缓开口:
“郭司马,覬想问一个问题。”
“先生请说。”
“云中王此次来河东,真的只是为了剿匪吗?”
郭嘉笑了:
“先生说呢?”
卫覬看著他,目光深沉:
“覬以为,剿匪是名,收河东是实。”
“先生是聪明人。”
郭嘉收起笑容:
“那嘉也不绕弯子了。云中王来河东,確实不只是为了剿匪。”
“河东盐池,事关天下民生。董卓西迁,中原大乱,诸侯割据,朝廷的命令出不了长安。在这种情况下,河东需要一个能稳住局面的人。”
卫覬的手指在案几上轻轻敲了敲。
“云中王觉得,这个人是他?”
“先生觉得呢?”
卫覬没有回答,而是转头看向王凌。
“王公子,你跟著云中王,感觉如何?”
王凌微微欠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