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內东侧,李乐大营。
李乐坐在帐中,听著外面的喊杀声,脸上刀疤微微抽搐。
他手里攥著一把短刀,手心的汗浸湿了刀柄。
“將军……”
一个部將掀开帐帘走进来,面色复杂:
“谷口已经被攻破,杨奉投降,韩暹战死,郭太……郭太自杀了。”
李乐的手指动了一下。
“我们现在怎么办?要不要……”
“不要。”
李乐打断了他:
“传令下去,所有人放下武器,就地待命。不许抵抗,不许乱跑,不许趁火打劫。”
“喏。”
“等等。”
部將转身要走,李乐又叫住他。
“將军还有何吩咐?”
李乐攥著短刀的手鬆了又紧,紧了又松。
然后他把短刀插回刀鞘,站起身,整了整衣甲。
“带我去见刘衍。”
……
辰时。
喊杀声渐渐平息下来。
白波谷內到处是跪在地上的白波军士兵,武器扔了一地。
陷阵营和步卒正在逐营搜索,清点俘虏,收缴武器,控制粮仓和武库。
刘衍策马走在谷內的主路上,身后跟著戏志才、郭嘉、贾詡、徐晃,以及燕云十八骑。
谷內的景象比他预想的要更为不堪。
营帐破破烂烂,污水横流,到处是垃圾和粪便。
一群群衣衫襤褸的人蹲在营帐旁边,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女人的怀里抱著孩子,老人的脸上满是皱纹,孩子的眼睛里全是恐惧。
刘衍的目光从那些人身上扫过,心微微沉了一下。
杨奉说,白波军十几万人,真正穷凶极恶的不过十之一二。
他信了。
但现在亲眼看见这些人,他才真正理解杨奉那句话的意思。
这些不是贼寇,是难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