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詡的手指在袖子里微微发抖。
不是害怕。
是一种被看穿的不安。
这个人,怎么什么都知道?
“你不用紧张。”
刘衍又轻轻笑了一下,这次的笑容里带著一种贾詡从未见过的、有些欠揍的意味:
“我知道你贾文和这辈子最怕什么。”
贾詡抬起头,看著他。
“你怕伤文和。”
贾詡:“……”
“你算计天下,算计来算计去,就为了保住自己这条命。所以你从不把自己放在台前,从不居功,从不自傲。”
“因为你怕——太出挑了,会死。”
贾詡的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你放心,跟著我,不用算计怎么保命。”
刘衍转身,走到主位坐下:
“因为你的命,我保了。”
“只要你不给我惹事,我保你安安稳稳活到七十七岁。”
贾詡的眼皮跳了一下。
七十七岁?
他怎么知道自己能活到七十七岁?
刘衍看著他,嘴角带著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贾文和,你信不信命?”
贾詡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
“詡,信。”
“那我告诉你,你的命,从今天开始,改了。”
议事厅里安静了片刻。
典韦站在门口,挠了挠头,一脸茫然。
他听不懂刘衍和贾詡在说什么,但他觉得——
將军今天说话,怎么怪怪的?
像是……在跟一个老朋友聊天?
可將军明明是第一次见这个人啊?
陈到站在角落里,面无表情,但心里同样在犯嘀咕。
將军对这个人,太熟了。
熟得像认识了几十年。
郭嘉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议事厅门口,靠在门框上,手里把玩著铜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