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文抄公这种事,一回生,二回熟,三回可能就……习惯了。
他端起酒碗,抿了一口,放下。
然后站起身,走到院中央。
月光落在他身上,把那件月白色的常服照得泛著银光。
院中的灯笼在他身后摇曳,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抬头看著那轮圆月,脑子里飞快地转著。
中秋,月亮,塞北,边城,將士,团圆,思念……
要应景。
要有塞北的苍茫,要有边关的豪迈,要有此刻的心境。
他不能抄那些太软绵绵的。
什么“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嬋娟”虽然可谓中秋词的巔峰,但放在这里反而显得突兀。
他需要一首雄浑、苍凉、有边塞气质的。
他的目光越过院墙,望向北方的夜空。
那里是阴山、是塞外,是他在过去一年多里纵横驰骋的地方。
脑子里忽然浮现出一首诗。
不是写中秋的,但此刻此景,却莫名地契合。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
“明月出天山,苍茫云海间。”
院中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这两句一出来,那股苍茫辽阔的气势就扑面而来。
天山,大汉的西北屏障。
明月从天山升起,穿行在苍茫的云海之间。
这不只是写月,这是写边塞,写天地,写一种超越了时间和空间的苍凉与壮阔。
刘衍没有停顿,继续吟诵:
“长风几万里,吹度玉门关。”
戏志才手里的酒碗停在了半空中。
几万里。玉门关。
浩荡的长风掠过几万里山河,一直吹到玉门关外。
这是何等的胸襟?何等的气魄?
“汉下白登道,胡窥青海湾。”
刘衍的声音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