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亩大约需要三十到五十斤种薯,二十吨就是四万斤。
如果全部作为种子,一共能种千亩。
一千亩,到了秋天,能收多少?
按亩產两千斤算,能收两百万斤。
两百万斤粮食,够多少人吃?
一个人一天吃三斤,一年千斤。
两百万斤,够两千人吃一年。
红薯用茎藤来做种子,可以直接吃。
土豆就先不吃,继续用来做种子。
不用三年,整个并州北部,都能种满红薯和土豆。
……
夜色已深。
塞北的风从阴山方向扑来,裹挟著细碎的雪粒,打在后院的窗欞上沙沙作响。
但屋內炭火烧得正旺,暖意融融。
张寧坐在妆檯前,乌髮散落,垂在腰间。
她穿著一件月白色的寢衣,领口微敞,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
铜镜里映出她的脸,眉如远山,目若秋水,唇不点而朱,面不粉而白。
十九岁。
正是女子一生中最美的年纪。
少女的清纯尚未褪尽,实操道家养生术而带来的少妇风情,却已悄然爬上眉梢。
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在她身上奇妙地融合。
像是春天枝头將开未开的花苞,又像是熟透的果实上那一层薄薄的霜。
刘衍靠坐在臥榻上,手里把玩著一只小小的玉瓶。
他看著镜中的张寧,嘴角微微勾起。
“寧儿。”
“嗯?”
张寧转过头,看著他。
烛火在她眼中跳动,像是两簇小小的火焰。
“过来。”
张寧站起身,走过来,在他身边坐下。
刘衍伸手,轻轻挑起她的下巴,让她仰起头。
烛光落在她脸上,把那张本就精致的脸照得近乎透明。
她的嘴唇微微张开,呼吸间带著一丝淡淡的香气。
那是她沐浴后遗留的花草香,清冽而不浓烈。
“怎么了?”